畫移蟲藏機變，塔寂人悄待異聲
苗箜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牆角影裡，有一隻暗褐的蟑螂。
那蟑螂仰面躺著，幾條細偶爾一下，卻翻不過，看起來像是瀕死，但的頻率又著一不自然的僵。
苗箜猛地向後飄開一大截，聲音都變了調：“蟑、蟑蟑...蟑螂！”
章予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還是這麼怕蟑螂？你就沒用它煉過蠱嗎？”
邊說邊走上前，蹲下，仔細去觀察那隻蟑螂。
那蟑螂的外殼在微弱線下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油亮澤，幾條細的也像是被看不見的線牽引著。
最奇特的是它頭頂兩鬚，明明沒有風吹過，卻一直朝著同一個方向微微
苗箜強忍著害怕，也湊近了些：“它這是變傀儡了？”
章予出兩手指，小心地住蟑螂的背殼，將它提了起來。
蟑螂終於在指尖下掙扎起來，章予也不害怕，反倒將它舉到眼前，問苗箜：“煉的傀儡，是不是誰煉的，就聽誰的號令？”
苗箜立刻答道：“這是自然。”
章予又問：“你能看出來，它大概是什麼時候被煉這樣的嗎？”
苗箜忍著害怕和噁心仔細觀察了一番：“看它外殼藥漬未乾，關節僵的程度，大概就是一刻鐘之前。”
章予點點頭，將那隻兀自划著的蟑螂傀儡輕輕放在一旁地面上，垂眸沈思起來。
苗箜飄到側，惴惴不安地問：“怎麼了嗎？這蟲子有什麼問題？”
章予抬眼：“你說，煉製傀儡，會不會就是開啟那個焚坑的辦法？”
“啊？”苗箜一楞，隨即搖頭，“不會吧？這裡離焚坑還有好長一段路呢。五水道長難道每次煉製完，都要親自拖著那些，走那麼遠的路去丟掉嗎？那多麻煩。”
章予沒有直接回答苗箜的問題，不再看那隻蟑螂，而是轉過，目投向牆壁上錯落懸掛著幾幅畫。
站在原地，從最左邊一幅看起，這幾幅畫單看容，都是常見的道家修行題材。
苗箜飄在一旁，見章予只是專注看畫，忍不住開口：“小予，這些畫有什麼問題嗎？”
章予這才收回目：“這幾幅畫，看筆意和設，像是前朝水一脈的，”
抬手指向那幾幅畫，“你看，行旅、探秘、遇火、得丹。這講的該是一個完整的尋仙煉丹的故事，有起承轉合，但現在這順序是的，得丹掛在了遇火前面，故事就講不通了。”
“故事？”苗箜似懂非懂。
“嗯，”章予點頭，“一個很老套的方外故事，但在這裡，這順序恐怕不只是為了看著舒服。”
說著，走到牆壁前：““我來的路上，雖然跟著你走，但也特意留心記住了我們轉彎的大致方位。以前我和三水離家出走的時候，可就靠我這辨認方向的本事，才沒走錯路。”
手，將四幅畫按照所說的敘事順序重新排列好，隨後，站在最後那幅得丹前，出雙手，握住卷軸兩端，穩穩地向一按。
巖壁上幾道原本毫不起眼的隙忽然對齊，接著，一塊約莫一人高的巖壁悄無聲息地向開，出後面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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