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了。”他重複了一遍。
蘇清拼命點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被溫知許騙了，我瞎了眼，我不該不信你……”哭著說，越說越快，越說越急，“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你別和我離婚……”
江敘白聽著說。
說了一大堆，有的聽得清，有的聽不清。哭著說的，斷斷續續的。他等說完，等停下來氣。
然後他開口了。
“蘇清，晚了。”
蘇清抬起頭，看著他。滿臉是淚，眼睛紅紅的。
“我的胳膊，”江敘白抬起那條纏滿繃帶的右臂，了，手指只能微微彎曲，“碎了。碎骨折。醫生說就算好了，也幹不了細活了。調校師的手，就是命子。我這條命子，被你毀了。”
蘇清看著那條胳膊，眼淚流得更兇了。
“還有，”江敘白放下胳膊，看著，“我對你的分，也被你磨沒了。一點不剩。”
蘇清哭著搖頭。“不會的，不會的，你以前對我那麼好……”
“以前。”江敘白打斷，“你也說了，以前。”
他看著，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以前我給你熬粥，你把粥潑了。以前我等你回家，你跟溫知許吃飯。以前我在車間通宵修車，你帶著溫知許來罵我。以前我把證據擺在你面前，你撕了。以前你把我關在雜間，關了一整夜。以前你點頭，讓警察把我帶走。”
他每說一句，蘇清就抖一下。
“這些事，你都忘了？”
蘇清哭著搖頭。“沒忘，沒忘……”
“你沒忘，你只是不在乎。”江敘白說，“你現在在乎，是因為銳途沒了，溫知許跑了，你什麼都沒有了。你來找我，不是因為你知道錯了，是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了。”
蘇清愣住了。
想說不是，想說他說的不對。但張不開。因為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如果銳途還在，如果溫知許還在，會來找他嗎？不會。連醫院都不會來。會在鉑悅府的大平層裡，和溫知許一起吃早飯，一起出門，一起罵江敘白不知好歹。
蹲在那裡，渾發抖。
江敘白閉上眼睛。“你走吧。離婚協議簽了，證據你拿到了。從今往後，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別來找我了。”
蘇清跪在地上，抱著他的。哭著，求著。“江敘白，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江敘白沒睜眼。
“我求你了……”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啞，“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你別不要我……”
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啞了，哭到眼淚乾了，哭到整個人癱在地上。
江敘白始終沒睜眼。
後來護士進來了，看到跪在地上，嚇了一跳。護士把扶起來，問怎麼了。搖頭，說不出話。護士看了看江敘白，江敘白閉著眼睛，像睡著了。護士嘆了口氣，把扶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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