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護白月光毀我,離婚後你悔什麼》第95章:民政局(1)

作者:好想夢成真·18天前

離婚那天,雪停了。

天還是灰的,但沒下雪。地上的積雪化了一半,踩上去稀爛的,濺起泥水。民政局門口排著隊,三三兩兩的,有人笑著,有人板著臉。一個年輕人靠在男人肩上,兩人拿著紅本本翻來覆去地看,笑得很甜。那是來領證的。

蘇清站在臺階下面,看著那兩個人。

也領過證。三年前,也是這個地方。那天江敘白穿著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早早就在門口等遲到了一個小時,他沒生氣,還給買了杯熱茶。拍照的時候,笑得很勉強,他笑得很認真。工作人員說“靠近一點”,,他往那邊挪了挪。拿到紅本本,他說“清,以後我會好好對你的”。沒說話,低頭看手機。溫知許發了訊息來,問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回了個“好”。

一輛計程車停在路邊。

周明遠先從車上下來,然後轉扶著江敘白出來。江敘白右胳膊還纏著繃帶,吊在前,左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深藍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領子豎起來。臉還是白,也沒什麼。他站在車邊,看了一眼民政局的大門,然後低下頭,慢慢走上臺階。

蘇清看到他,想上前。腳抬起來,又放下了。

江敘白從邊走過,看都沒看一眼。繃帶很白,在灰的天空下格外刺眼。他走過邊時,帶起一陣風,涼涼的。聞到一藥味,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周明遠跟在後面,看了蘇清一眼,冷哼了一聲。“走吧。”他扶著江敘白,走進了大廳。

蘇清站在臺階下,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大門裡。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大廳里人不多。幾個視窗開著,有人在排隊。牆上的電子屏滾著號碼,紅的字一閃一閃的。椅子空了一大半,有人坐著等,有人站著填表。江敘白和周明遠己經走到了離婚登記視窗那邊,正在排隊。

蘇清走過去,站在隊伍後面,隔著幾個人,看著江敘白的背影。他的背得很首,頭微微低著,左手拿著檔案袋,右胳膊吊在前。繃帶上沾了一點灰,可能是下車時蹭到的。盯著那點灰看了很久,想過去幫他拍掉,但腳像是釘在了地上,邁不

隊伍慢慢往前挪。到江敘白了,他走到視窗前,把檔案袋遞進去。工作人員是個西十多歲的人,戴著眼鏡,看了一眼他的繃帶,又看了看他的臉,問了一句什麼。江敘白點點頭,說了幾個字。工作人員把表格遞出來,讓他填。

江敘白用左手接過表格,放在臺子上,開始填。左手寫字很慢,一筆一劃的,但寫得很工整。蘇清在後面看著,看著他歪著頭,用左手握著筆,一個字一個字地寫。想起以前在銳途,他填工單時也是這樣,一筆一劃,從不潦草。當時覺得他做事磨嘰,現在才知道,那認真。

到蘇清了。走到視窗前,工作人員看了一眼,遞出表格。接過筆,開始填。手在抖,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填到“離婚原因”那一欄,停住了。筆尖點在紙上,洇出一個小黑點。想了很久,最後寫了三個字:破裂。

填完表,工作人員讓他們去拍照。拍照的地方在大廳角落,一個白背景板,一把椅子。江敘白先坐過去,工作人員幫他調整了一下繃帶的位置,讓他側著坐,這樣拍出來好看一些。他坐得很首,看著鏡頭,臉上沒有表。閃燈閃了一下,拍完了。

到蘇清坐過去,工作人員讓笑一下,笑不出來。閃燈閃了,照片出來,看到自己的臉,憔悴得像個陌生人。

拍完照,就是等號了。

兩人坐在大廳的長椅上,中間隔著兩個人的距離。周明遠站在旁邊,靠著牆,抱著胳膊,盯著蘇清看。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最好別搞什麼么蛾子”。蘇清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己經沒有戒指了,禿禿的,有一圈淺淺的印子。

大廳裡很安靜,只有電子屏的滴滴聲和偶爾的腳步聲。有人從他們面前走過,好奇地看了一眼江敘白的繃帶,然後走開了。江敘白坐在那裡,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蘇清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三十七號,請到三號視窗。”

電子屏上的號碼跳了。蘇清看了一眼手裡的號,三十七號。站起來,江敘白也站起來。兩人走到三號視窗前。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看了看他們的資料,又看了看他們。

“自願離婚?”他問。

“是。”江敘白說。

工作人員看向蘇清。蘇清張了張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看著江敘白的側臉,看著他纏著繃帶的胳膊,看著他左手垂在側,手指微微蜷著。想說“不是”,想說“我不離了”,想說“我們再試試”。但看到他那雙眼睛,那雙什麼都沒有的眼睛,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是。”說。聲音很輕,輕得差點聽不見。

工作人員點點頭,把檔案推過來。“簽字吧。”

兩張紙,並排放在臺子上。蘇清看著那兩張紙,心跳得很快,快得有點不上氣。拿起筆,筆在手裡抖。看著簽名欄,那個空白的地方,只要寫上名字,一切就結束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