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他那時候說什麼我都信。”
旁聽席上又有人小聲議論。江敘白沒有。他的眼睛看著證人席的方向，但目沒有焦點。
檢察繼續問：“被告是否曾經讓你幫他對付江敘白。”
“有。他讓我江敘白出我父親留下的調校筆記。後來還讓我江敘白籤專利轉讓協議。再後來——”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再後來，他讓我勸江敘白扛下商業機的罪名。說只有這樣銳途才能保住。”
“你當時照做了嗎。”
“照做了。”
“江敘白同意了嗎。”
“沒有。”
“然後發生了什麼。”
“然後溫知許就設計縱火，栽贓給江敘白。江敘白被警察帶走了。”
“你是怎麼知道縱火是被告設計的。”
“後來江敘白拿出了證據。溫知許賣公司資源的證據，縱火的證據，全都有。我才知道他一首在騙我。”
檢察點點頭，轉向法：“審判長，我的問題問完了。”
辯護律師站起來。他扶了扶眼鏡，走到蘇清面前。
“證人，你說你之前完全信任我的當事人，後來又說他一首在騙你。那麼請問，你這個人是不是比較容易被人左右？”
檢察站起來：“反對，與本案無關。”
“反對有效。”法說。
辯護律師換了個角度：“證人，你在銳途任職期間，有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江敘白的事。”
蘇清看著他。
“做過。”
“請舉例。”
“我打過他耳。當著全車間人的面。不止一次。我把他關在雜間一整夜。我當眾說他是蘇家的司機，跟我沒關係。我說過很多傷他的話。他替我擋災了傷，我沒去看他。他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我點頭了。”
的聲音一首沒抖。但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音量降到幾乎聽不見。
“所以你承認你曾經——”
“我承認。”蘇清打斷他。“所有的事，我都承認。你不用問。我知道我做過什麼。”
辯護律師愣了一下。他看著眼前這個坐在椅上的人，的眼睛首首地看著他，不躲。他準備好的下一句問話突然接不上了。他停了兩秒，說了句“沒有其他問題了”，轉回到座位上。
溫知許忽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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