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地佳人,宮苑閒話
這天天氣晴和,李存勖與郭莀在園中閒步。二人關係雖比初見時緩和了許多,心底卻仍存著幾分芥。
“許久不曾這樣出來走了。”郭莀語氣看似輕鬆,輕輕抬臂,回轉了一圈。
李存勖的目仍如初見時一般,落在上,久久不願移開。眼見只梳了個簡約髮髻,著一和素衫。時維十月,孟冬已至,園中草木多半雕零,四下一片清肅蕭瑟,郭莀立在其間,竟如月中嫦娥一般,絕塵出塵。李存勖看得微怔,不覺道:傾城今始見,傾國昔曾聞。千秋無絕,悅目是佳人。”
郭莀聽了,微蹙娥眉,不解道:“陛下這是從哪裡拼湊來的詩句?臣妾不信,陛下後宮之中,竟無相貌出眾之人?”
李存勖抬眸,語氣篤定:“朕的妻妾之中,容貌能及得上你的,當真尋不出。唯有一人,與你相差不遠。”
郭莀淡淡一笑:“陛下久居太原,古人有言‘燕趙多佳人,者如玉’,臣妾不信,竟無人勝過我。”
李存勖沈片刻,道:“若說朕的妻妾中,容貌能與你一較高下的,便只有一人——便是朕長子的生母劉氏,也最得朕心。”
郭莀輕聲問道:“想來這位劉夫人,必是賢良淑德、機智過人,方能這般深得陛下歡心。”
李存勖忽而失笑:“機智確是有的,賢良淑德卻談不上。”
郭莀微訝:“為何?劉夫人莫非並非出名門?”
李存勖緩緩道:“名玉娘,時遭軍擄府中,先在朕母親邊侍奉,後被賜於朕為妾。常自稱本是名門之後,只可惜家人都喪於軍之中。”
郭莀聽著,面不覺沈了幾分,輕嘆道:“也是個世可憐的子。”
李存勖繼續說道:“只是數年前,有個黃鬚老叟來到府前,說他兒便是朕的妾室劉氏。朕特意來當年擄玉娘府的袁指揮使辨認,他也說,當日帶走玉娘時,旁確是這位老叟。可等玉娘出來,竟一口咬定其父早已亡故,說這老叟不過是貪慕富貴、前來冒認親緣的騙子。說罷,便命人將那老叟笞責一頓,趕了出去。”
郭莀又問:“那黃鬚老叟,究竟是不是親生父親?後來又如何了?”
李存勖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當年的頑劣:“朕心裡自然清楚,那就是父親。只是礙於的臉面,朕也就默許了的說法。只不過……朕後來藉著這件事,還特意捉弄了一回。”
郭莀不解:“陛下是將那老叟尋回來了嗎?”
李存勖笑著解釋:“倒不是。朕是故意穿了那劉叟的那類舊,背上他占卜用的那種蓍草囊與藥箱,又我與的兒子繼岌提著頂破帽子跟在後,一路闖到寢宮,高聲喊道:‘劉山人來看兒了!’當場然大怒,卻又不敢對朕發作,只得把繼岌狠狠打了一頓,趕了出去。這事後來,便了宮中一樁笑談。”
郭莀聽後面微沈,帶著幾分不悅:“您既然真心喜劉夫人,為何不悄悄為安置父親,反而要揭短,讓當眾難堪?即便當真不認生父,想必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得不如此絕。”
李存勖淡淡道:“便是親生父親又如何?不過一介賤民罷了。本就出低微,能侍奉朕已是僥倖,如今父二人都能供朕取樂,也算他們的造化。”
郭莀聽了愈加不悅:“妾雖是亡國降妃,可家父生前亦是登州刺史,也算宦出。倘若妾也生在平民之家,今日是否也會陛下口中的笑料?”
李存勖瞧出面不悅,不願再為此事爭執,便轉開話題:“你既是登州人士,那便是古時齊地。素來聽聞‘齊國出人’,《詩經》裡寫你們齊地子‘巧笑倩兮,目盼兮’,朕見了你才知道,果然名不虛傳。”
郭莀聞言,略帶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陛下這是打算日後廣納後宮,再多選些我們齊地子宮嗎?”
李存勖著,語氣坦又帶著幾分恣意:“這朕倒還真有打算,倒要看看,齊地還能出多你這般絕。”
郭莀聽了,臉上笑意淡去,只輕輕一嘆,不再言語。





![[娛樂圈]你演我? 封面](https://imgs.moonshorenovel.com/images/ECj/8kFa/8kF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