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津牧卡了一下：“哦。”
“您說話真犀利。”
他鬧了個沒意思，把調酒棒還給調酒師，一轉眼看見了站在他後的裴錚，眼睛一亮立刻躥了過去：“聊完了？怎麼樣？沒吵起來吧？”趙津牧低聲音，上下打量裴錚。
“能吵什麼？”裴錚淡淡反問。
趙津牧道：“沒吵就好。走走走，榮哥說你在外頭打電話，怕你迷路找不到地兒，我在這裡等你呢。”
他們穿過走廊，來到一扇門前，這是個雅緻的中式包間，紅木桌子，博古架上擺著些小玩意兒，牆上掛著幅寫意山水，看著是北宋某個畫家的臨摹圖。
靳榮已經坐在沙發上，正低頭看著手機，臉上沒什麼表，側臉線條在和的燈下顯得有些冷。
“來了？”
靳榮聽見開門聲，自忽略了旁邊的趙津牧，目直直打在裴錚上，眉眼溫和下去，輕聲說：“錚錚，過來坐，剛給誰打電話了？工作上出了什麼事兒？”
“沒，剛看趙津牧人家調酒師，看了一會兒，他沒上被嗆了兩句。”裴錚了外套坐過去，坐在了靳榮右手邊，隔了點兒距離沒挨著他，笑著調侃說：“真後悔沒拍下來發群裡。”
靳榮笑了笑：“下去看監控。”
“你就這麼扎我的心。”
趙津牧“嘖嘖”嘆，自己找了個位置坐，沒一會兒就翹起了：“走的時候聽小周還給好姐妹發語音笑話我，怎麼了我是倆play的一環？淨用我維持姐妹了。”
裴錚道：“至聊天還帶你，知足常樂。”
趙津牧挑眉：“那也不錯。”
二世祖哀怨地哼哼兩聲，轉眼看見桌上那盤金燦燦的橘子，立刻又活泛起來，把盤往自己這邊拉：“呦，這什麼好東西啊？莫名其妙擺個這？”
“是邢小四那果園送的？”
邢家從祖上開始就是搞茶葉和果子的，五都是往上頭供應，純綠農產品無汙染無公害，每年也都給各家送點兒。
橘子這東西誰沒吃過？但能送到靳榮面前的，必定都是好中又好，優中擇優的上等貨。
“錚兒吃橘子，來接個。”
趙津牧拿了個最圓的“咻”地投過去，裴錚剛想手接，半路被靳榮攔截拿在手裡，乾淨手指開始剝橘子：“榮哥給你剝，別一會兒挑白挑不乾淨又氣了。”
裴錚是一類很難伺候的高需求小孩，問他吃不吃海蝦，他說不吃，剝了殼放碗裡就吃得開心。
吃橘子，但又嫌橘絡苦，自己挑半天挑不乾淨，扔一邊發脾氣說不想吃了，靳榮拾起來給他挑好，他又搶過去說吃。
這類“鬥法”持續了十年。
裴錚看他：“沒氣，怎麼氣了？”
靳榮哄著他：“嗯，沒氣。”
他笑了笑，倒是喜歡裴錚跟他發脾氣，慢條斯理地剝開橘子皮，出裡頭飽滿的橘瓣，一邊細緻地挑上頭的白，一邊跟裴錚說話：“準備什麼時候回家住？得給榮哥個準信兒吧？”
裴錚想了想：“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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