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第8章 殘棋難救(1)

第8章 殘棋難救

裴錚微微楞了一下，看著池面上被微風吹碎的月倒影，片刻後才回過神來，笑著搖頭說：“沒有姨姨，我怎麼會和榮哥鬧矛盾？您這是什麼據啊？”

喬曳輕輕嘆了口氣，把裴錚肩上的披肩拉了一些，手依舊握著他的：“錚錚，你是姨姨看著長大的，姨姨不說知道你十分，也瞭解你八分，這是出國三年，和家裡陌生了？習慣不了？”

“還是你哥惹你生氣了？”

裴錚搖搖頭：“都沒有。”

喬曳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月下，的目沈靜而通，像是能穿那層恰到好的笑意，進底下幽微的波瀾裡去。

裴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睫垂了垂，視線落在兩人握的手上。

姨姨的腕上戴著只翡翠鐲子，冰種正綠，水頭極好，襯得人暖白，這是裴錚十五歲中秋送的禮。

“真的沒有。”部分心思更加細膩，察力遠高於男人，裴錚知道他瞞不過這些異常，聲音輕了些：“就是覺得，之前不懂事，現在也長大了，我和榮哥都應該有自己的空間，總不能一輩子掛他上。”

喬曳說：“你哥不得你黏他。”

“是我想法變了，姨姨。”

是裴錚的想法改變了。

以前他總黏著靳榮，不給他片刻自由，十八歲，他理所當然地用自己所認為的，用一枚戒指，想去困住屬於他的靳榮。

那時候，他滿心滿眼都是“我的”，我的榮哥，我的家，我的未來裡必須有這些人，一個都不能。

後來三年異國，他用理智的線合自己，他讀了很多書，見了很多人，看了許多分分合合大廈起坍。

漸漸理解，每個人都是個，世界上從來沒有誰困住誰。

他見過了，經歷了，也明白了。

裴錚不後悔。

路上總會有人相伴一程，走過那條分叉路口，抉擇、焦慮、躊躇，接踵而至，直到下定決心選擇其中一條，從此你走你的前路，我渡我的興衰。

他完全理解靳榮的做法。

是他太年輕，太稚，那麼長時間的相，他們破，爭吵，彼此扎心，裴錚為此摔了半個公寓的東西，又哭又鬧，鬧到生病高燒，鬧到幾乎不可挽回。

最後只能說：當時，年輕狂。

池塘水面倒映著破碎的月，粼粼的。遠傳來幾聲約的蟲鳴，襯得庭院更深，夜更靜。

“長大了就不興跟你哥親了？”喬曳拍拍他的手背，語重心長：“小榮這人，心思太重，這些年你不在，他上不說，心裡比誰都惦記。”

“我知道。”裴錚低聲道。

喬曳他的臉，沒再追問更深。

池塘邊，鯉鯉吃飽了，慢悠悠甩了下尾，盪開一圈漣漪。

月安靜地鋪滿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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