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榮說：“我服裡有打火機。”
“嗯。”裴錚應了一聲，但沒有再去靳榮的服。他繼續翻著自己的外套，終於在夾層裡，到了那個冰冷的金屬方塊。
“哢噠。”
幽藍的火苗竄起，點燃了煙尾。
青年的臉上籠著暖，卻顯得他的表更冷，煙霧繚繞著他微垂的側臉，在昏黃的線下有些不真實，靳榮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他一邊菸，一邊打字回訊息。
胃部的絞痛一陣過一陣，靳榮用手掌暗暗抵住，額角滲出細的冷汗，的痛楚反而讓心裡的空更加清晰。
“對不起。”靳榮開口。
裴錚從訊息裡抬起頭，看著男人疲憊的臉，那雙眼睛裡緒雜，靳榮天之驕子，從來都運籌帷幄，偏偏每次，都只在他這裡失策。
“對不起，榮哥讓你心煩了。”
兩個人心俱疲，雙雙機票改簽，在公寓休息了兩晚，他們從德州起飛，一直到降落在北京，除了必要的，幾乎沒再多說一句話。
休斯頓那場爭執半路截了。
像是投深潭的石子，表面漣漪散去，水下的暗流卻在悄然湧，擾得小石子和灰塵起來，模糊了水。
裴錚和靳榮從北飛回來那天，正好是立冬。北京的初冬來得迅猛，一場寒風過後，街邊的梧桐徹底禿了，只留下嶙峋的枝幹刺向灰白的天空。
裴錚最近更忙了。
北市場初秀的場地問題解決後，籌備工作進鑼鼓的階段，他往返於北京、倫敦、紐約三地，時差顛倒了常態。
手機裡各個工作群的訊息，二十四小時跳，郵件堆疊山。
他偶爾回西山住，多半是靳崇遠和喬曳唸叨得了，實在推不了，回去吃頓飯，陪兩位長輩說說話，喂喂鯉鯉，逗逗鈴鐺。
有時能見靳榮，有時不見。
對話僅限於場面話。
趙津牧最不了這種氣氛。
在他們最初冷起來的時候，找陳序商量，幾個人在陳序私人會所小聚了一下，拼死拼活把人都上了，卻眼睜睜看著裴錚和靳榮，兩個人坐得遠，一句話不說。
這中間距離都能開家店。
他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陳序，低聲音：“他倆這……真打算當一輩子啞？”
陳序從閱讀上抬起眼，目在靳榮和裴錚兩個人之間逡巡幾秒，也低聲音：“不知道，他們倆這是在北有矛盾了，僵著呢。”
趙津牧想抓頭髮：“我真不了。”
陳序就提醒他：“你半年前不是接了個賽車場子？多給錚兒發訊息，他去玩玩，開心開心，至於他倆的事……你也別多問了，省得矛盾升級。”
趙津牧嘆氣：“不了。”
聚會後半程，他格外賣力地科打諢，試圖把氣氛炒熱，可惜收效甚微，靳榮偶爾應和他兩句，心不在焉，裴錚倒是跟他開玩笑說話，但不太搭靳榮的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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