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第35章 慈悲者恨(2)

手肘上的傷口作痛，提醒他昨晚的荒唐，其實傷得真不重，就是玻璃片劃了道口子，醫生清洗的時候還說，幸好沒傷到腱，過兩天兒就能好。

收拾收拾他又是雅潭二公子。

他昨天喝得迷迷糊糊，只記得有人來接他，那人上有很淡的檀香，混著一點清苦的茶味。他以為是哪個相好的，就湊上去摟脖子，裡不乾不淨地說些渾話。

對方沒推開他。

甚至在他差點摔倒時，手扶住了他的腰。後來在車上，他鬧得厲害，非要親人家，怎麼親上的，他記不清了，只記得反正……舌頭了。

嘶……說開？

怎麼說開啊？

衝到關越面前大喊“對不起我錯了關總高抬貴手就當和狗親了”？然後任打任罵？這不行吧？他要是被男的親了臥槽……趙津牧發誓，他一定會給對方一個過肩摔。

“靠。”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抓過手機，點開關越的微信聊天介面，手指在鍵盤上懸停半天，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打，又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關越真的是個大好人來著。

好到有點兒趙津牧恨鐵不鋼，就恨恨地想：人怎麼能這麼苦命呢？怎麼就能長這麼個好心人呢？

關越上有種近乎悲壯的責任，看著就是個傳統男人，對家族，對父母，對那些曾經想把他踩下去的弟妹，都有種雲淡風輕的慈悲心態。

慈悲相。

偏生一雙薄眼。

“……”

得嘞。

不想了，先躲兩天再說吧。

趙津牧晃晃頭，從病床上爬起來，往病號服外頭套了服，跟護士小姐姐打了聲招呼，立刻買了飛海南的飛機票，沒過倆小時就出現在了首都機場。

……

療養院的走廊很長，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化不開，關越戴著耳機，雙疊，手裡拎著副金眼鏡，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

暖黃的自然十分溫馨。

被打了鎮定劑，又綁上束縛帶的賀之琳在床上睡著，男人臉上是恰到好的笑，三分擔憂，七分溫和，就算擺八十個監控對著臉，關越都是極其標準的孝子模樣。

沒人知道他耳機裡聽的什麼。

關越把錄音重播一遍。

耳機裡傳來趙津牧醉醺醺的聲音，帶著點年人特有的黏糊勁兒：“寶貝……寶寶……”

背景音是兩個人在後座的呼吸聲。

“你上好香啊……什麼味道？檀香？還是水生調？”趙津牧的聲音很近，像是整個人都湊了過來：“我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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