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三個電話
“我今年二十六歲。十八歲從承晏人民大學畢業。畢業以後沒有留在學校，也沒有直接進機關，而是下到基層待了三年。那三年很苦，什麼都幹過，接的人也複雜，但我從來沒有後悔，因為我知道我想走的路必須一步一步走紮實。後來調到市區工作五年，所有考核、所有評議、所有程式，我都經得起查驗。我現在即將去轄區任職，在城市發展署擔任副主任。”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顯擺履歷。是想讓你知道，我的生活很簡單，也很乾淨。我沒有經歷。這麼多年，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工作上。我不是沒有人介紹，也不是沒有人靠近，是我自己沒有過這個念頭。我不想草率，也不想在這種事上留下任何不清不楚的過去。”
“我的家庭關係也很簡單。爺爺還在，已經過世。父母只有我一個兒子，沒有兄弟姐妹。或許會有一些旁系親戚，逢年過節來往，但你完全不必去應付他們。誰該來往，誰不必來往，由你決定。你不想見的人，不想理的關係，我不會讓它落到你上。”
“我不需要你為我犧牲什麼，也不需要你去討好誰。婚後所有的開支，我來承擔。你想繼續讀書，我供你讀大學、讀研究生、讀到你滿意為止。你想工作，我尊重你的選擇。你不想工作，我也養得起你。”
“我不會給你空頭承諾，但我能給你確定的生活。我會在我能力範圍，給你你現在想象不到的條件。房子、車子、資源、平臺，這些對我來說都不是問題。我可以保證，你嫁給我之後，不會因為錢、因為現實，低頭去看任何人的臉。”
“至於你父母，你父母那邊的家人，我不會把他們當負擔。只要是正當的事，只要是我能幫的，我都會盡力。提攜也好，照顧也好，我會當自己的事來做。”
“顧攸，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被條件打。條件是附帶的。我真正想說的是，我想和你過一輩子。我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圖新鮮。我考慮過我的份、我的工作、未來的風險和責任，我知道我需要一個怎樣的伴。”
“我需要一個我願意尊重、願意並肩、願意把家到手裡的人。而這個人，我認定是你。”
“你可以慢慢想。你可以猶豫。你甚至可以拒絕我。但只要你點頭，我趙珩這一輩子，不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決定。”
顧攸當時才十八歲啊，試問這個條件丟擲來，哪個人能經得起這種？！
十八歲，剛畢業，對未來一片茫然，家裡那些糟心事一件接一件，的偏心，舅舅的糾纏，父母夾在中間的為難。那時候最大的願，就是能趕掙點錢，幫家裡把日子過順一點。
顧攸其實是被趙珩那種自信吸引的，就是那種不可名狀的，絕對的有竹，好像這世上就沒有他辦不的事，沒有他擺不平的人。那種霸氣，那種不容反抗的從容。
都想好了，只要趙珩給的好到位，他在家裡當皇帝都行。兢兢業業當小丫鬟，伺候著，哄著，左右不過是自己辛苦點，但能給家人換來優渥的生活條件，值了。
沒想到婚後，反倒是趙珩當小太監，耀武揚威當老佛爺。讓他往東不敢往西，讓他站著不敢坐著。顧攸指使他幹這幹那，他跑前跑後，一句怨言沒有。
趙珩後來說，給打電話的時候手都在抖，早就忘了當初自己說過什麼話了。
“掛了電話我才發現，手抖得握不住話筒。之前跟你說過話......早就忘乾淨了。就記得等你回答那幾秒，心跳得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顧攸當即就跳起來，抓他的臉：“好啊趙珩，你想抵賴不認賬是吧！當初怎麼跟我保證的！”
趙珩連忙求饒：“我不是這個意思啊！鸞——”
“我就是說那個覺。”趙珩被抓得直躲，又不敢用力擋，“我當時是張！張不行嗎！”
“張？你趙珩還會張？”顧攸才不信，“你那天多自信啊！多霸氣啊！多有把握啊！一副吃定我的樣子！”
“裝的。”
趙珩看著，目裡帶著笑，還有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不好意思。
“裝的？”重複。
“嗯。”他老實承認，“其實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就怕你不答應。就怕你嫌我老。就怕你覺得我這個人太嚴肅、太無趣、配不上你。”
顧攸說才不信，以趙珩的格，肯定做什麼都十拿九穩了，看看當時他出手那麼果斷，又是卡顧懷山的晉升名額，又是給姥爺的兵工廠拉訂單，恩威並施，要是放在普通人上，早就屈服了。
趙珩對此不知可否，他是使了一點不彩的手段，但是這不都是必要步驟麼？相當於雄求偶，首先不得展示自己的實力？
他知道雄鷹會先在空中低飛行高度，驅逐附近的競爭者，讓雌鷹知道這片領空是屬於雄鷹的。等威懾完，再帶回獵，放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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