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孩子王
趙家人過小年的規矩可不，顧攸都沒辦法說錢還事多，畢竟人家家底確實厚，趙珩給包的紅包一點都不。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趙珩就把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幹嘛......”顧攸眼睛都睜不開，往他懷裡。
“小年。”趙珩言簡意賅，把從床上抱起來，直接往衛生間走，“卯時前得到老宅。”
顧攸趴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想：卯時？那是幾點？
等被塞進車裡，一路顛到香山別院，看著滿院子燈火通明、傭人們有條不紊地穿梭在各個廳堂時，才徹底清醒過來。
“醒了？”趙珩看眼睛睜開了，手把被風吹的頭髮理了理，“走吧，先吃口東西，一會兒有得忙。”
顧攸跟著他往裡走，路過前廳時，看見幾個傭人正踩著梯子高的窗欞，另有人在花瓶、撣字畫、換供桌上的桌布。
銅盆裡水聲清脆，拖布在青磚上來回。
灶房裡已經熬上了糖漿。
吃完早飯，閔紅就來找他們了。
“走吧，祭灶王爺去。”
顧攸跟著趙珩和閔紅來到後院的小祠堂。供桌上已經擺好了供品，灶糖、清水、料豆、秣草，還有一碟切得細細的稻草，說是給灶王爺的馬準備的。
閔紅點香，趙珩帶著顧攸跪拜。顧攸不太懂規矩，就跟著趙珩做，他拜就拜，他起就起。
“灶王爺，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閔紅一邊燒紙錢一邊唸叨，“家裡這一年順順當當，都是您保佑的。今兒送您上天，多帶點好話，明年還請您多照應。”
閔紅平日裡總板著臉，話都不多說半句，可到了灶王爺面前，倒是會來事。
祭完灶，趙珩把灶糖掰了一塊塞進裡。
“嚐嚐。”
顧攸咬了一口，黏得牙都快掉了。
——
忙活完這一通，已經快九點了。
老爺子和趙律樞一早就出去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兒。閔紅說不用等他們，中午還有婚宴，讓他們抓時間收拾。
這天似乎是什麼良辰吉日，請柬都送來好幾張，趙家人也都被拆散分出去，參加不同的宴席。
小年這天，得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乾淨，不能帶著舊年的灰進新年。老爺子一早代了，讓趙珩帶著幾個小的去澡堂子，徹徹底底清一遍。
大堂姐家的兩個閨一個兒子，二堂姐家的兒子，還有趙珩舅舅家的兩個小子。
“老叔！”“叔！”“表哥！”
此起彼伏的喊聲，伴隨著噼裡啪啦的腳步聲，一群個小蘿蔔頭蜂擁而，最小的那個差點被門檻絆倒，被後面的姐姐一把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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