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攸看得目瞪口呆。
趙珩掃了他們一眼：“今天帶你們去玉清池。規矩兩條：第一，男的跟著我走，安安喜喜跟妗子走，不許跑。第二，洗的時候不許打架。聽明白沒有？”
安安和喜喜是大堂姐家的雙胞胎。
“聽明白了！”六個聲音異口同聲。
“出發。”
趙珩一聲令下，六個孩子魚貫而出，嘰嘰喳喳的聲音又起來了，但明顯低了，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趙珩的臉。
顧攸看不慣他那副威風的樣子，私下底給孩子們拱火，如魚得水，但是都被趙珩識破，擒賊先擒王，把人按在角落裡狠狠親一頓，顧攸再也不敢造次。
——
玉清池是承晏老字號澡堂子，在柳樹街開了幾十年。顧攸以前只聽說過，沒來過。
一進門，熱氣撲面而來，混雜著皂和熱水的味道。掌櫃的顯然認得趙珩，殷勤地把他們往樓上領，樓上有單間，專供帶孩子的客人用。
六個孩子進了單間，瞬間放飛自我。
“哇好大的池子！”“能游泳嗎？”“我要泡熱水！”
趙珩站在池邊，面無表地看著他們，再次開口：“服，下池子。先泡，再。不許跳水，不許憋氣比賽。誰不聽話，明年不帶他來。”
六個孩子立刻乖乖服，一個接一個爬進池子。
顧攸帶著安安喜喜也去賓那邊洗了。等洗得渾發紅、頭髮溼漉漉地出來，趙珩已經帶著四個男孩子在大堂等著了。孩子們一個個洗得乾乾淨淨，臉和耳朵都紅撲撲的，頭髮還滴著水。
“老叔，我了。”“表哥，中午吃什麼？”“能吃嗎？”
趙珩看了他們一眼，說：“中午有婚宴，你們老實點，別給我丟人。”
孩子們立刻收斂了，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一年裡被拘壞了，好不容易捱到過年，還有同齡的小朋友可以一起玩耍，這是多麼幸福的事。
顧攸走過去，趙珩自然地接過手裡的巾，幫了滴水的髮梢。
“洗好了？”
“嗯。”
他低頭看了看，忽然手了的臉：“乾淨了。”
顧攸瞪他：“你手乾淨嗎？”
趙珩把手翻過來給看：“剛洗的。”
旁邊最小的那個孩子仰著頭看著他們，忽然說：“二叔，你為啥二嬸的臉？”
趙珩低頭看他：“因為二嬸的臉好。”
孩子想了想，又問：“那我能嗎？”
趙珩面無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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