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散席
宴席散場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大廳裡熱氣還沒散盡。
桌上殘著半盤糖醋排骨，湯盅裡飄著幾片香菜，紅酒杯東倒西歪，椅子被拉得七零八落。服務員開始一桌一桌收拾，瓷碗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門口有人還在寒暄。
“改天再聚啊——”
“回去路上慢點！”煙味、酒味和菜香混在一起。
趙珩站在廳外走廊裡，同劉家的人說著話。按規矩，像他們這種關係近的，宴席之後還要去新娘新郎家裡坐一坐，算是場子。喝喝茶，說說話，等徹底散盡賓客，才算圓滿。
他側頭對顧攸代了一句，讓去把那六個孩子找回來，準備讓司機老高先送回去。
顧攸點頭，提著包往宴會廳後面走。
劉家的院子大，前院擺宴席，後院就留給孩子們撒歡。還沒走到月亮門，就聽見一陣陣尖聲笑鬧聲從裡面傳出來。
拐進去一看，好傢伙。
那六個小蘿蔔頭，正跟另一波不知道誰家的孩子混在一起，滿院子瘋跑。大的追小的，小的躲大的，有人摔了跤，爬起來繼續跑，服上沾著土也顧不上拍。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樹，樹幹得兩個人都抱不過來。
幾個孩子圍著樹轉圈跑，領頭的是大堂姐家的那個小子，跑得最快，臉上通紅，裡喊著“來抓我呀來抓我呀”。後面跟著一串小尾，最小的那個是舅舅家的，跑幾步摔一跤，爬起來接著跑，膝蓋上兩個土印子，也不哭。
直到其中一個孩子差點撞到擺酒水的推車，顧攸才開口。
“好了。”
幾個孩子一見就撒：“我們還沒玩完。”
“再五分鐘！”
“就五分鐘！”
顧攸走過去，替一個小姑娘把下來的髮卡重新別好，又把最小那個的鞋帶繫。
顧攸好說歹說，孩子們玩到興頭上了怎麼也不聽，於是深吸一口氣，換了個方式：“誰跟我回去，車上給你們發糖。”
話音剛落，六個孩子齊刷刷停下來，扭頭看。
大堂姐家的大閨，那個八九歲的小丫頭跑過來，著氣問：“二嬸，什麼糖？”
顧攸笑了：“回去就知道了。快點，老高在外頭等著呢。”
小丫頭回頭看了看那群玩伴，臉上出猶豫的神。
另外幾個孩子也圍過來，一個個跑得滿頭大汗，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但都不太想走的樣子。
“二嬸，我們還沒玩夠呢......”
“就是就是，再玩一會兒嘛！”
”？走先麼什憑們我，呢走沒還們他“
”。呢戚親走來出媽爸著跟得還們你，三初二初年大。年大是就，了過年小“：說攸顧
”？嗎兒這來能戚親走“：睛眼眨眨子小的家姐堂大
”？麼什急，了著不見是不又。玩友朋些這天今跟能還們你候時到“，笑攸顧”，啊能“
。些一了散慢慢願不點那上臉，看看相互子孩個幾
”？來能還的真“
”。來能就，戚親走人大跟乖乖，話聽們你要只。的真“
”？嗎吃糖有家回在現那“：問臉著仰頭蔔蘿小的家舅舅，個那的小最
”。有“：頭點著笑攸顧
”！走“
”！玩們你找來再二初我“：手揮伴玩個幾那衝頭回，來下停又口門亮月到跑，跑外往個一第頭蔔蘿小
：喊頭回邊一跑邊一，去上跟啦啦呼，了住不待也的下剩，跑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