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初二來！”
“你們等著我！”
“誰先到誰是老大！”
那波孩子也追到月亮門口，衝他們喊：
“不來是小狗！”
“說好了啊！”
“帶好吃的來！”
顧攸把六個小蘿蔔頭送到門口，看著老高把他們一個一個塞進車裡。最小的那個著車窗往外探腦袋，被輕輕按回去。
“坐好，別探頭。”
“二嬸你不回去嗎？”
“二嬸還有事，你們先回。”
小蘿蔔頭癟癟，還想說什麼，被旁邊大一點的姐姐拽回去：“別鬧了，二嬸忙著呢。”
顧攸衝他們揮揮手，看著車子緩緩駛出巷子，這才轉往回走。
回到劉家前廳，賓客已經散了大半。
門口還站著幾撥人在寒暄，說著慢走慢走改日再聚之類的客氣話。劉家的幾個小輩站在門口送客，臉上帶著笑，笑得都有點僵了。
顧攸繞過他們往裡走，幾個眷正圍著幾張大桌子忙活。
桌上還擺著沒撤完的碗碟，殘羹冷炙一片狼藉。們手裡拿著塑膠袋和飯盒，正把那些沒怎麼過的菜往裡裝。
“這個四喜丸子還有好幾個，誰要？”
“給我給我，我家小子吃這個。”
“那個魚沒人過吧？帶回去明兒紅燒。”
“肘子還有一半，夠吃兩頓的。”
有個年輕點的小媳婦蹲在地上，正往一個大編織袋裡塞空酒瓶。瓶子叮叮噹噹響一片，一邊塞一邊數：“十二個、十三個......媽，這桌有十四個！”
旁邊一箇中年人頭也不抬：“記上，回頭退瓶去。”
幾個幫廚的婦正圍著一大盆碗筷刷洗，水嘩嘩地流，碗筷叮噹響。有人在收拾剩下的食材，半扇豬還剩不，正被人抬進後院的小冷庫。有人蹲在地上擇菜，把沒用上的蔥薑蒜歸攏到一起，說留著明天用。
灶臺上的大鍋還冒著熱氣，一個繫著圍的老師傅正往鍋裡下餃子。
“這又是給誰吃的？”有人問。
老師傅頭也不回：“給自家人吃的。忙活一天了，還沒吃口熱乎的呢。”
再往後院走，幾個孩子在院子裡瘋跑，大概是中午那波玩累了，這會兒換了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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