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紅是什麼出?
那是真正的權貴人家養出來的姑娘。陪嫁的玉鐲、翡翠、金銀首飾,一樣一樣擺在劉白麵前,每一件都是一輩子沒見過的東西。閔紅周的氣度,待人接的手腕,那種骨子裡的從容和優雅,都是富貴日子一點點養出來的。
劉白看著,心裡不是滋味。
看不起這些東西,從小就學會了看不起。可忍不住羨慕。那些玉鐲真好看,那些翡翠真通,那些金銀真閃亮。閔紅往那兒一站,什麼都不用說,就讓人覺得,這才是真正的貴婦人。
而劉白呢?
是護士長,工作認真,作風樸素,什麼都好——可好在哪?有人會羨慕,就像是羨慕閔紅一樣麼?
這就是不願意住老宅的原因。
不是工作不方便,不是離醫院遠。是不想事事都被閔紅一頭。住在這兒,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看閔紅持家務、迎來送往、裡外一把抓,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飯桌上,劉白又開口了。
“珩兒媳婦,”看著顧攸,臉上帶著笑,“聽說你剛留學回來?國外怎麼樣?”
顧攸笑著應了,說了幾句場面話。
劉白聽著,點點頭,又說:“還是咱們這兒好。國外那些地方,燈紅酒綠的。”
燈紅酒綠?這是埋汰誰呢。
顧攸沒接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但趙珩沒打算讓這話就這麼過去。
他剛給顧攸剝完一隻蝦,正拿溼巾手,聞言作頓了頓,抬起眼皮看了劉白一眼。
那一眼平平淡淡看不出什麼緒。
但開口的時候,話就不那麼平淡了。
“大娘這話說的,”他把巾放下,語氣是那副不不慢的調子,“國外要是真不好,國家也不會年年派那麼多人出去學習。去年我那邊去了個考察團,帶隊的是誰您知道嗎?”
劉白臉上的笑微微一僵。
趙珩繼續說:“是總後裝備部的人。人家回來說,國外那套醫療裝置,咱們至落後十年。正琢磨著怎麼引進呢。”
他頓了頓,看了劉白一眼,語氣很誠懇:
“大娘您是護士長,醫療這塊比我懂。您說,人家裝置先進,咱們要不要學?”
劉白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不喜歡國外嗎?
當然喜歡。
事實上,何止是喜歡,曾經過把雙胞胎兒送出去的念頭。兩個孩子績不錯,如果能出國鍍一層金,回來就不是現在這個景了。
可老爺子沒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