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步子太大
最開始那幾年，還偶爾回來過年。後來，政策又開始收，兩國關係變得微妙，回來一趟手續繁瑣，趙律和索就不回了。再後來，他在國外站穩了腳跟，娶了個外國人，生了兩個孩子，徹底在那個國度紮下了。
老爺子上不說，心裡不是沒有憾。
但趙律和寫信回來，信裡總是報喜不報憂，論文發了，專案中了，評上副教授了，評上教授了。老爺子看著那些信，慢慢也就釋然了。
老爺子“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趙律樞頓了頓，又說：“不過他那邊來信了，說明年讓兩個孩子回來。”
“回來？”老爺子抬了抬眼皮。
“嗯，準備在國發展。”趙律樞說。
趙律和的兩個孩子，跟趙珩年紀差不多，小時候見過幾面。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
“回來好。”他說，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緒，“到底是趙家的。”
趙律樞點點頭，沒再接話。
顧攸聽著，腦子裡迷迷糊糊地轉著。
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為什麼要回來？
在國外待得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要回來？
腦子裡轉著這個問題，但酒意一陣一陣往上湧，眼皮越來越沉。趙珩的肩膀靠著很舒服，客廳裡的燈暖洋洋的，說話的聲音漸漸模糊一片嗡嗡的響。
睡著了。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在家了。
窗簾拉著，進來一點淡淡的，分不清是早晨還是傍晚。躺在自己床上，蓋著被子，枕頭的高度剛剛好，邊的位置空著，但還有一點餘溫。
顧攸眨了眨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昨晚的記憶慢慢浮上來。
怎麼就睡著了？
了眼睛，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櫃。鬧鐘顯示上午九點半，旁邊著一張紙條。
趙珩的字跡，簡潔明瞭：
“上班去了。早飯在鍋裡。晚上早點回。——珩”
把紙條放下，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腦子還有點暈，但比昨晚清醒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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