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陳聰發言。
陳聰站起來，西裝革履，笑容得，標準的功企業家做派。
他開口第一句：“謝區委區政府長期以來對我們民營企業的關心和支援......”
套話。
但趙珩注意到一個細節：陳聰手裡那份發言稿，翻頁的時候，出一角紅的標註。
那是隻有部檔案才會用的標註方式——趙珩認得那種紅，是政府系統常用的批註筆。
一個企業家，發言稿上有政府部的批註？
趙珩的目在陳聰臉上停了一秒，又移開。
陳聰繼續發言，講的是建材行業的發展現狀，提了幾點建議，中規中矩，沒什麼出格的地方。
趙珩注意到，陳聰提到新區建設的時候，目往主席臺上掃了一眼，不是掃周啟明，是掃向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人。
經濟發展署王副署長，就是那天來看顧攸李姐的丈夫。
怪了，新城區建設，不應該和他們城市發展署有關？
陳聰發言結束，坐下。旁邊的企業家湊過去跟他說話，陳聰笑著點頭，一切都很正常。
會後有個簡餐，大家端著盤子隨便坐。
趙珩本來想走，但周啟明又說一起吃個飯再走，他就留下來了。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埋頭吃飯，不想跟人寒暄。
旁邊一桌坐了幾個企業的人，聊得熱鬧。趙珩本來沒在意，直到聽見一個名字——
“陳聰最近作大啊，到在收建材。”
“他收那麼多幹嘛？新區還沒定呢。”
“誰知道，人家有路子唄。”
“他那塊地要是真能活，他就發了。要是活不了......”
“活不了？活不了他那些建材全砸手裡。”
“那他就完了。他那槓桿，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人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幾個人笑起來，話題又轉到別去了。
趙珩皺了皺眉。
飯桌上，周啟明跟趙珩提了一句新城區的事。
“東擴的方案，論證得差不多了吧？該推進就推進，不要拖。”
說的輕描淡寫，可是這種重要資訊往往就需要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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