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饅頭
下午，趙珩又出去了。
顧攸閒著沒事，就幫著文媽收拾東西。把那些過年要用的碗筷拿出來，一個一個洗乾淨，擺在碗櫃裡。文媽在旁邊灶臺，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顧同志，明天二十九，蒸饅頭，您喜歡吃什麼餡的？”
顧攸想了想：“豆沙的吧。”
文媽點點頭：“行，我晚上把豆沙熬上。”
大鋁盆裡泡著紅豆，一粒粒飽滿油亮，已經泡了整整一下午。文媽拿笊籬撈起來看了看，了，點點頭：“差不多了。”
顧攸湊過去看，對廚房裡的事一竅不通，但看著那些紅豆在水裡滾來滾去，覺得有意思。
“熬豆沙難嗎？”問。
文媽笑了：“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關鍵是個耐心活兒。”
把紅豆倒進大鍋裡，加水，水剛好沒過豆子一指。然後蓋上鍋蓋，點火。
“先大火煮開，再小火慢燉。”文媽一邊說，一邊調著火候，“這火不能太大，大了豆子皮破了，沙就不細；也不能太小，小了燉不爛，費火。”
顧攸站在旁邊，像個認真聽課的學生。
鍋裡的水漸漸熱起來，咕嘟咕嘟地響。文媽掀開鍋蓋看了看，拿勺子撇掉浮上來的白沫。
“這是豆子的味，得撇乾淨，不然熬出來的豆沙發苦。”
火調小了，鍋裡慢慢燉著。文媽也不閒著，開始準備別的。
“顧同志，您要是想學，我一步一步教您。”
顧攸有點心，但想了想，還是搖搖頭：“算了，我怕麻煩。您熬好了我吃就行。”
文媽笑了：“也行，您就等著吃現的。”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鍋裡的豆子已經爛了。文媽拿勺子一碾，豆子就散開，化泥。
“現在得過篩。”文媽拿出一個細網篩，架在另一個盆上，舀一勺煮好的豆子倒進去，拿勺子著豆泥往篩眼裡。
豆沙細細地下去，豆皮留在篩子裡。
“這一步最累人。”文媽一邊一邊說，“得把豆沙全出來，豆皮就不要了。以前沒有篩子的時候，得拿紗布包著擰，更費勁。”
顧攸看著文媽一勺一勺地，心想這確實是個耐心活兒。
豆沙全部過完篩，鍋裡只剩下細細的豆泥。文媽把豆泥倒回鍋裡，開小火，開始炒。
“現在要加糖和油。”
先放了一大塊豬油，豆泥瞬間滋滋響起來，香氣撲鼻。然後加白糖，一邊加一邊攪，攪得手腕都酸了。
“得一直攪，不能停，停了就糊鍋。”文媽說，“攪到豆沙團，不沾鍋不沾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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