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回禮了嗎？”他問。
顧攸愣了一下：“還沒......回什麼？”
趙珩想了想，說：“明天蒸了饅頭，給每家送幾個。麻花也回一點，讓文媽再炸點別的，一起送過去。”
顧攸點點頭，覺得他說得對。
過年嘛，不就是你來我往的，才熱鬧。
吃完飯，文媽開始發麵。
把麵倒進大盆裡，加溫水，加酵母，慢慢。顧攸站在旁邊看，看著那團面在文媽手裡慢慢變得，慢慢變得，最後被蓋上溼布，放在暖氣旁邊。
“明天就能蒸了。”文媽說，“到時候給您蒸一鍋豆沙包，一鍋包子，再蒸幾籠花捲。”
臘月二十九。
顧攸醒來的時候，發現趙珩還在。
窗簾進來一點濛濛的，天剛亮不久。側頭看過去，趙珩躺在旁邊，閉著眼，呼吸均勻。
他難得睡得這麼沉。
顧攸沒，就那麼躺著看他。他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是不是夢見什麼了。下上有淺淺的胡茬，昨晚沒刮乾淨。
輕輕出手，想一他的臉，到一半又回來。
算了，讓他多睡會兒。
最近他太忙了。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睡了他還沒回來，醒來的時候人又沒了。昨天他說今天在家陪，心裡其實高興的。
顧攸輕輕翻了個，想換個姿勢接著躺。
就了一下，旁邊的呼吸聲停了。
“醒了？”
趙珩的聲音有點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他沒睜眼，但手已經過來，攬住的腰。
顧攸愣了一下：“我吵醒你了？”
趙珩“嗯”了一聲，把往懷裡帶了帶，下抵在頭頂。
“再睡會兒。”
顧攸在他懷裡悶悶地說：“我已經睡醒了。”
趙珩沒說話，手在腰上輕輕拍了拍，像哄小孩似的。
顧攸忍不住笑了，推了推他：“真醒了，不睡了。”
趙珩這才睜開眼，低頭看。
剛睡醒的眼睛還有點腫，頭髮糟糟的，領口也歪了。顧攸被他這麼看著，有點不好意思，手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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