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找我？
“他小時候，大概四五歲那會兒，有一年來過暑假。院子裡有棵棗樹，還沒，他非要摘。我說不行，等了再摘......”
閔峰提起這事，就有無窮無盡的話要講，這時候有個勤務兵進來，走到閔峰邊，彎下腰，低聲音說了幾句什麼。閔峰聽完，點了點頭，目轉向顧攸。“外面有個電話，找你的。”
顧攸愣了一下。“找我？”
“嗯，打到值班室的，說找顧小姐。”
顧攸茫然地抬起頭。找？誰會打電話到這裡來？在北京認識的人不多，知道今天來舅舅家的人更。趙珩也不可能，人就坐在旁邊。
看了趙珩一眼，趙珩也正看著，眉頭微微皺起來，顯然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站起來，腦子裡忽然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一道暗的。還沒抓住，心裡就先了一下。
葉經理。“顧士，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桌布的邊。會不會是？知道今天來這兒嗎？能把電話打到軍區來？
顧攸的心往下沉了沉。
不是沒有可能。R的人，什麼都有可能。
跟著勤務兵往外走，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如果是，說什麼？問什麼？要什麼？該怎麼回答？
電話是軍區的，會不會被監聽？說什麼才不會被懷疑？說什麼才能既不讓對方起疑，又不讓自己陷更深的泥潭？
想了三四種可能，又一一否定。想得太周全了反而假，想得太了又怕出事。
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七八糟的念頭下去。見招拆招，先看看是誰。
電話在閔峰的小會客室裡。房間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擺著一部軍綠的電話機，旁邊放著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窗簾拉了一半，午後的從另一半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門口站著一個勤務兵，腰板直，目視前方，離得遠遠的，聽不見屋裡人說話。
顧攸走進去，勤務兵從外面把門帶上了。
站在桌前，看著那部電話，心跳有點快。出手，拿起話筒。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哎，鸞鸞，是媽媽！”
顧攸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頭頂澆下來，暖的，的，一下子就把繃著的那弦給化開了。差點沒站住，靠在了桌沿上，聲音裡的繃瞬間變了驚訝和一點哭笑不得的無奈。
“媽？你怎麼把電話打到這兒來了？”
文麗君在那邊絮絮叨叨的，聲音又急又脆，“哎呀，我本來不想打的。聽說你去趙珩舅舅家了，我說沒什麼要事，等你回來我再給你打。那個文媽，說，哎，說沒事，幫我轉過去就是了。我說不用這麼麻煩，說指不定你有什麼事呢，就幫你轉了。我也沒什麼急事，就是——”
顧攸鬆了一口氣，靠在桌沿上，還是的。“沒事，媽。您找我有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