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噩夢，夢見你......”顧攸沒多說，覺說出來也不吉利。
“不怕。只要趙家不倒，我就不會倒。”他知道這話說出來安的分居多，但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顧攸沒有被他這句話糊弄過去。“這......明天的事誰能說清楚？鬧革命那些年，那樣大的，不也是說倒就倒了麼。”
這話說完，兩人陷長久的沉默。
“放心，總之不會牽扯到你上。”趙珩的心也有點沉重，知道這事得早做準備，“你的工作不會影響，實在不行就想辦法調去香江，那裡有表舅，我已經和他說好了。”
他沒有跟顧攸說過這事，是揹著在安排的。他不知道事會發展到哪一步，但他得給留一條退路。這是他作為丈夫，唯一能做的事。
“怎麼就說好了？”顧攸有點急了，“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有這麼嚴重嗎？”
“不是你說的，天有不測風雲？”趙珩試圖讓語氣輕一些。
“我是那個意思嗎！”顧攸氣死了，“你給我個底，到底有沒有事？”
“誰在你跟前嚼舌了？”他問。人家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做的那個噩夢，不會無緣無故。
也不算是嚼舌，顧攸那天和R見了一面，R是這麼跟說的：“你們不是有句古話，君子之澤，五世而斬？趙家昌盛了這麼久，上面早就開始忌憚了。我要是你，聰明點，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你是誰？憑什麼能斷定我們高層的想法？”顧攸當然不信，冷哼一聲。
“Yuan，你很聰明，好好回想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異常？好好想想......”
談話到這裡結束，顧攸知道R這個人神通廣大，無論是他放出的煙霧彈，還是他真的得到了什麼資訊，顧攸想了又想，還是覺得要跟趙珩講一講。
“是我一個朋友......”
“朋友，”趙珩哼了一聲，“是那個什麼R吧。”
“是他，不過。”顧攸沒說完，又被趙珩打斷了，“行了鸞鸞，我心裡有數，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要心了。”
不管那個人說了什麼，不管他安的什麼心，他趙珩不會因為一個外人幾句話就了方寸。
“什麼我不要心？我能不擔心嗎？”趙珩這麼一說，顧攸火氣上來了：“你到底有沒有把握能全而退？”
趙珩沉默了。他靠在書桌上，看著窗外那一片黑漆漆的夜。月亮被雲遮住了，沒有星星，什麼都看不見。
關心則，兩人比常人敏銳，都嗅到了風雨來的氣息。
趙珩沉默了很久，說：“鸞鸞，如果我真的出什麼事，你......能別拋下我嗎？”
“出你大爺的出！”顧攸的聲音炸開來，震得趙珩把聽筒拿遠了一點。話不投機半句多，顧攸憤怒地結束通話電話。
趙珩無奈地聽著電話那頭傳來嘟嘟響的聲音。
沒良心的，還是個他能擺平的小事呢就不敢給出承諾，說點口頭上的好聽話就那麼難？
他嘆了口氣，關了書房的燈，著黑走回臥室，躺下來，把被子拉到口。旁邊那半邊床還是空的，枕頭還是涼的。他翻了個，面朝睡的那一邊，閉上眼睛。夜很長，他得睡一會兒。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