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行
寒春說，我在農村待了那麼多年，會很深。農民不懂什麼宏觀經濟、貨幣政策，他們只知道，今年的收好不好，糧食能不能賣個好價錢，孩子上學要不要走很遠的路，老人生病能不能看上醫生。
你把這些事辦好了，他們就覺得政策好。你辦不好，你說破天也沒用。
香江的人也是一樣的。他們比農民有錢，見過世面，懂得多，但他們的本需求是一樣的，安全、確定、機會、公平、自由。
你們定的政策，要守住這個本。不要因為追求某種理想，忘了人。也不要因為追求某種效率，忘了人。人是目的，不是工。
這話倒是和表舅有些異曲同工之妙，但是顧攸在心裡誹謗。
寒春士啊，您是有點太高估我的地位了，我只是研究署的一個小蝦米，您要有這麼高深的建議，和我提沒用，以您的份，直接向中央說是不是更有效一些？
寒春看著顧攸，目裡帶著一點了然的笑意，像是一個走了很遠的路的人，回頭看那個站在岔路口張的年輕人。
說，小顧同志，你不要想著等自己厲害了再去做大事。你去做大事，才會變得厲害。順序不要搞反了。
顧攸抬起頭，看著寒春。寒春也看著，目裡帶著一種很溫和的、像長輩看晚輩時才有的。
*
先去做，才會變得厲害......
顧攸還在思考這句話的含義，回到賓館，就看到常海華正在大廳，看起來很焦急。
“顧攸，你家裡來電話了！”
顧攸第一反應是文麗君或者顧懷山出什麼事了。
沒想到是閔紅打來的。
“顧攸，監察署的把趙珩帶走了。他留下話，讓你待在滬上，別回來。”
*
趙珩這兩天約約有預，得來這麼一遭了。
其實這是最差的結果。
畢竟周啟明出事，他這個下屬肯定要被查。
只不過該掃尾的已經掃尾，這點趙珩還是有竹的。
放出來總歸是時間問題，元氣大傷是一方面，他也能接。
這段時間越來越忙，承晏的水也越來越深，他有心外派，至能和鸞鸞過一段清閒時，在這期間，或許他們可以要一個孩子。
孩子......想到這，趙珩深暗淡下來。
他是真的不急，他不想，不想讓覺得生孩子是任務、是義務、是必須完的事。
但有時候，他會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個孩子，長得像，眼睛大大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扎著羊角辮，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喊他“爸爸”。
他會把那個孩子舉過頭頂，讓騎在自己脖子上，帶去公園划船，給買棉花糖，把的每一張畫都在冰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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