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份
圍在趙正康周圍的人看清坐在假山上的人之後，臉俱是一白。
他們幾個都是出富貴，是臨州城有名的浪子。之所以能這般有恃無恐，憑的就是他們那些察言觀的能力，臨州城什麼人好欺負，又有什麼人遠遠見著就該繞開走的，他們心裡一清二楚。
眼前的這名男子他們雖不認識，可瞧他在刺史府中依舊縱橫睥睨的態度，這份已是呼之出。
心下不由揣測：他不在前頭同那些名流們推杯換盞，跑到此來做甚？
不會也是來窺那位傳聞中的江南第一人的吧？
那頭，被砸了的額心火辣辣地疼著，刺激著趙正康從那刺骨的寒意中醒過神來。眼見著跟著自己的人面上都出了退意，竟無人有幫他出頭的意思，心中不由大為火。
他撥開旁扶住他的人，上前一步惱怒道：“你可知道我是什麼份！聖上親封的大將軍就可以這般目中無人麼！”
“郡王世子言重了，蕭將軍不過是恰巧途經此，瞧見幾位公子在此玩鬧，恐驚擾眷這才出手製止。”假山下，憂緩步而出，清雋的臉上掛著溫和淺笑，“不過世子有句話說對了，他的確是目中無人的很，所以還世子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及時收手的好。”
趙正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是郡王世子，平日裡在外頭誰不是讓著他走，邊人更是為了博自己青眼小心討好，生怕他心中不悅開罪自己。
而眼前的兩個男人，一個拿石頭往他上扔，毫無悔意言辭惡毒，全然沒有將他放在眼裡；另一個雖是彬彬有禮，談吐溫和，可說出來的話顛倒黑白，明明同樣是在威脅自己，卻被他說得像是為自己好一般。
趙正康咬牙，呸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和小爺我說話？”
憂頗意外地挑了下眉，沒想到到了臨州，自己還能見到比蕭起淮更不知好歹的人。腦袋上方傳來一聲嗤笑，不必抬頭也知道必定是他所見的上一個不知好歹之人。
“世、世子……”最先出聲阻止趙正康的年上前輕輕拉了一下他的手臂，期期艾艾地說道，“看此人穿著打扮，又和蕭將軍一同前來，可、可能是家的……”
他越說越輕，而聽著他未盡的話語，趙正康的臉也越來越白。
年口中的家不是別人，正是三朝元老，正任首輔的連相。
和杜之那等結黨營私趨炎附勢的小人不同，家世代為，相為人中正，事不偏不倚，是位只忠於江山社稷的老臣。
據說相孫天資聰穎，可惜天生不足，故而迄今未能朝為。卻不知為何拜蕭起淮門下，以一白，當起了蕭大將軍的幕僚。
若真是家，那他們此番得罪的人可是大了！
“世子，要不咱們還是先撤吧。”見趙正康臉上晴不定，方才和被指使去趴牆角的另一個年也遲疑著上前，低聲音道，“要是被父親知道了，必定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眼前彷彿已出現了自己捱打的畫面，目頓時悽慘了起來。
其餘的幾名年亦是點頭附和。
他們家中在臨州雖也算得上顯赫，可跟郡王府卻還是不能比，平日裡不過是仗著跟在趙正康的後狐假虎威。而今出現了兩位連趙正康都開罪不起的人，他們這些小兵小卒，自然不會上去跟著送死。
趙正康在聽說自己罵的那人是憂時，心中便萌了去意。眼下被狐朋狗友們一勸，便也騎驢下坡，恨恨地冷哼一聲，甩袖走人。
眾人見他走了，都鬆了口氣，匆匆朝二人拱了拱手，便飛快地追了上去。
蕭起淮不出聲，憂自然不會去攔他們，只是目一轉，輕笑道：“我說你坐得好好地，怎麼突然想起來出來氣，原來是來英雄救。也不知道你的那位人，能不能知道你今日的英姿。”
“無聊。”
蕭起淮把手中的石子往後一拋，縱躍下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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