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灼灼》第13章 第十三章 思緒(1)

第13章 第十三章 思緒

春日正好，阿蘿枕腮倚在窗邊，對著窗外枝頭豔滴的花蕾洋興嘆。

及春捧著大廚房送過來的糕點進來時，瞧見的便是這麼一副人花圖，乍然眼，只覺人比花。

聽著靜的阿蘿目輕轉，眼尾的愁緒便被縷縷的笑意代替：“楞在門口做什麼，今日大廚房又送了什麼點心過來，可有桃花糕？”

及春這才回過神，笑盈盈地將手中的點心盤子放到旁的小几上：“奴婢瞧著姑娘是越來越了，一不留神就被您吸了魂。那句詩是怎麼唸的來著，‘皎若太昇朝霞，灼若芙蕖出淥波’？也不知道往後的姑爺該是何等俊俏的模樣，才能配得上您。”

阿蘿正支起子探手去取點心盤子上的糕點，聞言那到一半的手彷彿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般，飛快了回來，未點胭脂的雙頰卻紅地愈發豔，溫度也越來越高，讓不得不拿手背去降。

“教你學詩是因為你想學，不是讓你拿來笑話你家姑娘的。”手背按在臉頰上，地紅稍稍變了形，阿蘿幽幽地瞪了自家婢一眼，甕聲甕氣地說道，“往後我再也不教你讀書了！”

一聲嗔，卻見地出了幾許的憨。

及春被瞧地心頭一跳的同時又有些無奈，誰能知道家這位泰山崩於前都能泰然若素的姑娘，其實是個而不自知，以至於一被人誇貌便能害地恨不得將自己埋起來的子？

“哎呀，奴婢開玩笑的，姑娘莫要當真。”自家姑娘還得自己哄著，及春著嗓音，勾著阿蘿的袖角輕輕晃了一下，“奴婢是瞧姑娘彷彿有些愁眉不展的模樣，這才想說些趣事逗姑娘開心呀。”

阿蘿這才作罷，“往後不許再說了。”

“是是是，再不敢了。”及春笑瞇瞇地將小几上的點心盤子朝著的方向推了推，“雖沒有您吃的桃花糕，但這蓮子是廚房葛大娘的拿手好戲，您嚐嚐。”

阿蘿在吃食上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喜好，唯獨喜歡這些緻小巧的糕點。老太君知道後，便讓大廚房隔三差五地送些時令糕點過來。

大廚房怕吃多了積食，送來的份量都不多，卻是個個緻，一看便是下足了心思的。

阿蘿往日里都會一邊誇一邊快速地將糕點吃完，可今日才吃了一個，便放下手，托腮又嘆起了氣。

“姑娘自從刺史府回來後，便總是魂不守舍的模樣。”及春給阿蘿倒了杯茶，小心翼翼地問道，“是那日慕容姑娘的話傷著您了？”

乍然聽提起慕容筱，阿蘿怔了一下才想起來說得是什麼事，不由失笑：“你家姑娘像是這麼小氣的人麼？”擺擺手，攔下了及春後續的話，“我不過是在想，蘇二姑娘這般跳的子，如今也開始為自己的婚事著急。再過陣子也到我及笄的時候了，卻是後路漫漫，猶自未知。”

嘆口氣，託著自己的下，低聲道，“你方才說不知將來的姑爺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可我思來想去，也想不到自己會嫁什麼樣的人。”

及春亦是沉默。姑娘在蕭府多年，但終究姓的是宋，往後談婚論嫁，亦是要以宋家的名義去談。雖未曾接過宋家的人，可憑著姑娘在蕭家這麼些年都不曾收到家中問的書信，便知宋家恐怕都已忘了自己在外還有這麼一位姑娘。

如是一想，及春心中對阿蘿就多了幾分同，溫聲道：“姑娘不必想這麼多，老太君將您當親孫疼，甚至把兩位蕭姑娘都比下去了，等您及笄後，必定會為您尋一門好親的。”

阿蘿抿抿：“就是姑祖母對我太好了，才我心中不安。”

見及春眼中浮現幾許茫然，阿蘿搖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有的事只有自己清楚。

這些年雖是刻意地伏低做小，讓自己順著老太君的喜好為了一個誰也挑不出病的大家閨秀。可論緣親疏，蕭家兩位姑娘顯然應當更親近一些，而蕭大姑娘本也是個眾口讚的大家閨秀。

老太君對的好，不僅僅是疼，那時常讓大姑娘與二姑娘多與自己學習言談舉止的態度，儼然是將當了可以教導二人的長輩。

對老太君的喜好多有研究，唯獨在此事上，怎麼也勘不破其中奧妙。

想得煩心，阿蘿乾脆又拈了塊蓮子往裡送，每一口都咬地分外用力，毫瞧不出知書達理的影子。

及春瞧揪著眉頭惡狠狠地咬著手中糕點的模樣，心下稍松，打趣著轉開了話題：“若是讓旁人瞧見姑娘這模樣，怕是都認不出來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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