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緒端坐在席位上,眉目低垂,滿是不甘與鬱結。
滿京的朱門勳貴,誰人不知與權傾朝野的攝政王蕭驚淵定下了婚約?
世人皆道攝政王冷心冷,唯獨對另眼相看,不僅遣靖王夫婦探問,更求了陛下親自賜婚。
便是連自己也都是這麼認為的。
何況,若蕭驚淵心中真的沒有,那日又為何應了邀約,專程前來見?
再者,以他在朝中的權勢,這樁婚約他若執意推拒,便是當今聖上也不敢多說些什麼。
在方緒看來,蕭驚淵不過是生得冷寡慾了些,但在他心底,方緒始終會特別一些。
這般自我寬著,方緒心中的鬱結稍稍平復了些,可心底還是有些不安。
還是怕,怕蕭驚淵最後會反悔,怕這婚約會被取消。
正自沉著,頭頂忽然落下一片影,將面前的亮盡數遮擋住。
方緒微微一怔,抬眸便見穿著一襲華貴錦的李樂然立在的席前,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和敵意,手中端著酒盞。
“方小姐。”
李樂然彎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方緒眉心微蹙,心頭驟然一。
久居京城,如何不知李樂然的名號?
這位定遠侯府的郡主,份尊貴,驕縱,素來喜歡蕭驚淵,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
雖說是陛下親封的攝政王妃,旁人不敢輕易招惹,可終究未曾與蕭驚淵大婚,說到底依舊是方家,論家世尊榮,遠不及定遠侯之李樂然尊貴。
明知對方此番來者不善,卻依舊不敢失了禮數,只得端起面前的酒盞,溫聲回道:“樂然郡主喚我,不知有何見教?”
二人的靜很快引來了周遭目。
他們面上雖互相寒暄著,聲音卻都輕了不,全都在等著看李樂然和方緒之間的好戲。
沈慕昭聞聲轉頭,看向下方的二人。
剛轉過頭,便覺掌心一,那隻大手收了許多。
微蹙纖眉,轉眸看向蕭驚淵。
男人依舊姿態慵懶地倚著座椅,漆黑的眼眸只淡淡掃了兩人一眼。桌下,他的指腹卻漫不經心地挲著掌心荑,閒散把玩,毫沒有手製止的意思。
這邊李樂然見旁人看來,眼底驕氣更盛,微抬玉頸,姿態矜傲:“我方才好意前來敬酒,方小姐卻端坐不,未免太過輕慢。我雖是閒散郡主,亦是先皇親封,名位在。”
目掃過方緒的飾,嗤笑一聲,繼續道:“論品階,我是郡主,論家世,定遠侯府世代功勳。方小姐家世平平,底蘊淺薄,莫非是仗著一樁未定的婚約,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聽聞方家也算得是個書香門第,怎的教出來的兒,這般小家子氣?”
話音一落,方緒的神立時變得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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