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一回,言辭鋒,二人面上皆帶了慍。
沈慕昭眸輕轉,淡淡掃過爭執不休的二人,又轉頭看向側的蕭驚妍。
只見長公主支著下頜,正看得饒有興致,半點沒有出言勸阻的意思。
而一旁的蕭驚淵,更是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沈慕昭心底瞭然,角悄然勾起。
既然一人樂見其,一人無心干預,那這場鬧劇,便該由來收尾。
垂眸稍作思忖,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方緒方才不是自持公允麼?
那不介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沈慕昭回手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笑道:“二位姐姐且住,莫要再爭了。”
“今日到底是長公主的宴席,鬧得這般難看可不好。”
頓了頓,轉頭看向側笑意盈盈的蕭驚妍:“長公主素來心善仁厚,不願在盛宴之上苛責於人,掃了賓客的興致。咱們為客的,自然也不能給殿下添堵。”
說罷,眸微轉,落回二人上:“依我之見,二位不過是一時口舌誤會,本無深怨宿隙。不如各退一步,彼此道個歉,這事便就此揭過,也算得兩全其。”
說完,看向方緒,眉頭微挑,笑得意味深長。
今日,便要用方緒的話來堵,讓也嚐嚐這般有苦難言的滋味來!
方緒聞言,臉一白,猛地看向立在高的沈慕昭,眼底滿是錯愕與不甘。
憑什麼?!
方才分明是李樂然無端挑釁在先,過錯全然不在自己上!該道歉的人是李樂然,該低頭賠罪的也是李樂然!
方緒憑什麼要向尋釁挑事的人俯首認錯?
方緒口劇烈起伏著,氣悶得厲害,面難看。
可縱有萬般委屈,卻也不敢反駁。因為不知道蕭驚淵是否又會當眾給難堪。
幾番權衡之下,方緒死死攥著手,臉鐵青地對著李樂然俯一拜,咬牙道:“這位姑娘說得有理。那......我便給樂然郡主賠個不是。方才是我言辭有失,得罪郡主,還郡主海涵。”
可為始作俑者的李樂然卻穩穩立在原地,坦然了這一拜,全然沒有要還禮賠罪的意思。
懲治了方緒後,李樂然轉而看向沈慕昭,很是不悅道:“這位姑娘,你這是什麼道理?”
“我為當朝郡主,份尊貴,方緒家世平平。出尋常,不過是仗著一紙婚約虛有其名,你竟敢讓我向賠罪?”
沈慕昭聞言,卻是不急不緩道:“郡主此言差矣。”
“宴席之上,無分家世尊卑,只論禮數規矩。先挑事端者為無禮,咄咄人者為失度,這是常理。”
“如今方小姐已然低頭致歉,郡主卻執意不肯退讓,反倒顯得小家子氣,失了郡主該有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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