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餘生盡失又何妨（十二）
這一系列的事都超出了殷玄鏡的預料。
準確來講，從重生開始的所有事，都不在的預料之中。
以為自己掌控一切——提前培養的暗衛，步步為營的佈局，對未來的全知視角。以為自己握著這盤棋的所有棋子，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走向那個既定的結局。
可棋子會自己。
那個本該為太子妃、被困在宮牆裡的人，要走了。
而什麼都做不了。
魏昭出宮那天，天氣很好。
和及笄禮那天一樣，日融融，萬里無雲。落在宮道上，把每一塊青石板都照得發亮。
殷玄鏡站在宮門口，看著遠漸漸走近的影。
魏昭今天穿了一淡青的裳，沒有繁覆的釵環，沒有層層疊疊的禮服，就是尋常的裝束。走得不快，邊跟著幾個搬執行李的宮人，還有前來相送的殷晞影。
殷晞影的眼睛紅紅的。
他從昨晚就開始難，今天一早更是繃不住，看見魏昭就撲過去，拉著的袖子不放。
“昭姐姐，你真的要走嗎？”
魏昭看著他，笑了笑，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他的手背。
“只是出宮住，又不是不回來了。”
“那什麼時候回來？”
“……有機會就回來。”
殷晞影聽出這話裡的敷衍，眼眶更紅了。他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鬆開了手。
魏昭轉向殷玄鏡。
站在那裡，幾步之外，日落在肩上，把整個人照得清清楚楚。
“阿鏡。”
魏昭開口，聲音和往常一樣。
“我走了。”
殷玄鏡看著。
看著那雙彎彎的眼睛，看著角那一點淡淡的笑意，看著整個人站在日裡，馬上就要轉離開。
張了張。
什麼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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