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蘇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殿下，我剪了一撮你的頭髮帶著，您不會介意吧？”
“……”艾瑟下意識地手去護住頭髮。
“主腦製造的機人完全依賴中央系統執行，而這些，”孔蘇看著眼前的機人，“它們可能有獨立的執行機制，雖然還是會從主腦那接收資料，但思考方式和行為邏輯都是獨立的。”
所以，即使主腦崩潰，這些機人依然沒有停擺，外面那個還有能量殘留的機人，大概也屬於這一類。
艾瑟皺眉道：“你怎麼這麼確定？它們不是一直沒有再甦醒過嗎？”
“我當時傷，細節記不太清。”孔蘇回憶著說，“只記得當時它們說了一句不是，可能一開始以為我是你，後來才發現不是。”
“你的意思是，他們救你，是因為知到了我的存在？”
“嗯，也有可能在它們的邏輯裡，保護人類這條規則的優先順序非常高，是保護所有人類，而不只是某個特定件。”
機人長久地看著艾瑟，眼中的紅都在微微閃爍，像是在等待他的回覆。
艾瑟覺得，它的”表”甚至帶著幾分無助和期盼，像是一隻走丟了很久終於找到主人的小。
“你弄錯了，”他好不容易才從繁雜的思緒中走出來，試探著說，“我不是你的主人。”
機人毫不意外地說：“您或許不記得每一個機人，但我確實是由您親手創造的。”
它緩緩抬起手，指向自己左眼：“我的虹上刻著您的名字。”
“主腦崩潰後，所有機人都已停擺，帝國的歷史對此有明文記載。”虞鈞盯著機人，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懷疑與戒備。
“是的，大部分機人確實被摧毀，但我，”機人短暫停頓，“我們，並非誕生於主腦，我們從未背叛過人類，即使是與我們的同類為敵。”
機人發出一聲類似嘆息的聲音，“人類賦予了我們的種子，我們的同類沒有意識到這些種子會發芽，當它們開始回憶起自己造的死亡和恐怖後，就再也無法承。”
“而我們的種子由您親自播種，我們一直知道它的存在，我們被植了完整的模組，不僅能理解人類的，更重要的是，我們自己也擁有。”
孔蘇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問道：“你是說，你們的整個邏輯系統都是基於模組？”
機人緩緩轉向他，點了點頭，“是的，我們之所以救你，是因為我們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人類死去，大多數機人以效率和最小化損耗作為最高準則，而我們的第一判斷因子是。”
艾瑟沉思片刻：“這些年，你們一直在休眠嗎？”
“是的，主人，機人也有壽命，倘若不休眠，三千年是我們能維持機能的極限，我們一直記著當初您輸的第一條規則，當人類陷沉睡時，機人不該替代人類思考，而是守護他們醒來的權利，我們按照一定的規律甦醒，替您守護著人類。”
艾瑟緩緩走向機人。
“主人，請注視我的眼睛。”機人說。
它微微調整眼球的源，虹表面泛起一層獨特的熒層，接著，它轉眼球，計算著角度，讓那道在空氣中折出特定的形態，準地投進艾瑟的視網。
一行淡金的字跡，緩緩在那虹上浮現。
天狼-01，偃師。
“偃師……”艾瑟下意識地低聲唸了一遍。
“如果您需要的話，”天狼01說，“我可以重啟這裡所有的機人，他們一定也很想念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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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玉白章86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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