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一時不知如何回應，他想說些什麼，但老婦人已經鬆開了他的手，走向後面的房間。
店裡很安靜，只有蠟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聲音，以及從外面的街道約傳來的喧囂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檀香和某種不知名草藥的奇特氣味，並不難聞，反而有種安神的效果。
艾瑟在老婦人剛才坐過的椅子上坐下，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副塔羅牌，牌比想象中要重，邊緣鑲著磨損的金邊，背面是繁複的花紋，溫潤。
他拿起桌旁一本破舊的說明書，一一比對著牌面上的圖案，懸掛的人、崩塌的高塔、騎著白馬的死神、芒萬丈的太……
“叮咚。”
就在艾瑟沉浸在這些古老圖案中時，門口的風鈴突然響了。
一位中年走了進來。
穿著樸素的工作服，是那種廉價的合纖維，領口和袖口都已經磨得發白。
“請問……”的聲音細若蚊蚋，“現在還可以占卜嗎？”
艾瑟剛想說店主正在休息，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他的神鬚知到了這個人的神狀態非常糟糕，幾乎瀕臨崩潰的邊緣。
“當然可以。”艾瑟溫地朝笑了笑，“請坐。”
人猶豫了一下，在桌子對面坐了下來，雙手不安地握在膝蓋上，“收費還是五十信用點嗎？”
“對。”艾瑟學著老婦人的樣子，“你想問什麼？”
人低著頭，始終不敢與艾瑟對視：“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甚至不知道……還要不要再堅持下去。”
“我明白。”艾瑟儘可能地安，輕聲說，“那麼，請在心中專注地想著你的問題。”
他開始有些笨拙地洗牌，作遠不如老婦人那般流暢，但也像模像樣。與此同時，他悄悄地將神鬚探了人的心靈世界。
他不想窺探私，只想的痛苦，給予所需的安。
一間狹小得幾乎無法轉的公寓，窗外是高樓遮蔽下永遠見不到的天空。生病的孩子蜷在唯一的床上，燒得滿臉通紅，桌上是堆積如山的賬單和一封解僱通知書，大概是因為請了太多假去照顧孩子。
“好了，”艾瑟強行下心中的波瀾，“請切牌，然後憑覺出三張。”
人翻開的三張牌，分別是：寶劍十，高塔（逆位），以及太。
艾瑟其實完全不懂這些牌在傳統解牌中的確切含義，但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已經從這位士的心中，讀到了的整個故事。
“您經歷了一段極度痛苦的時期，”艾瑟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充滿力量，“彷彿背後滿了利劍，無可逃，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您失去了賴以維生的工作，同時，您一直在為孩子的病而憂心如焚。”
人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震驚：“你……你怎麼會知道？”
艾瑟沒有回答，拿起第二張牌：“你覺生活已經完全失控，那座支撐你信念的高塔正在崩塌，你想過放棄，想過一了百了，甚至想這樣是不是對孩子更好，至他可以去孤兒院，可以得到治療。但你又害怕，害怕離開他，害怕他會恨你。”
人再也控制不住，抑許久的啜泣聲從嚨裡溢位。
艾瑟默默地遞給一張紙巾，靜靜地等待著。
“謝謝……”人慌忙接過，了眼睛。
等緒稍稍平復，艾瑟才輕輕地拿起了第三張牌，“未來的太告訴我，最深沉的黑暗即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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