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匆匆，徑直推開厚重的雕花大門，走了進去，影消失在門後。
“就是顧佳妮。”厲妄言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邱小月著那扇已經關閉的大門，腦海裡還印著剛才那驚鴻一瞥的影，得極攻擊。
“現在顧家，就剩一個人了。”厲妄言補充道。
邱小月一愣，轉頭看他：“什麼意思？父母……”
“十六年前，”厲妄言打斷，聲音沉緩，在狹小的車廂裡迴盪，揭開塵封往事，“津港，發生過一起轟一時的富綁架案。被綁的，是祁森，和顧家的一對龍胎，顧佳妮，還有的雙胞胎弟弟，顧佑琛。”
邱小月的呼吸屏住了。
“綁匪張口就要十個億的天價贖金。”厲妄言緩緩道，“案子涉及京城當時最頂尖的兩個家族，贖金數額又前所未有，京城和津港兩地的警察非常重視，幾乎傾巢而出，二十四小時蹲守，全城的目都聚焦在這上面。”
車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邱小月好像過時，看到當年那場席捲上流社會的驚濤駭浪。
“一週後，”厲妄言的聲音低了下去，“綁匪被警方當場擊斃。祁森和顧佳妮被功救出。但是顧佑琛……”他頓了頓，“沒能等到救援。綁匪在最後關頭，對他下了毒手。”
邱小月的心臟猛地一揪。
“顧家父母接到訊息趕到現場，親眼看到兒子的慘狀。”厲妄言的目依舊看著窗外，側臉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有些模糊，“顧夫人當時就心臟病突發，沒搶救過來。顧先生強撐著理完妻兒的後事，沒過多久，也出了車禍，車炸了，人……沒找到完整的。”
“一夜之間，顯赫的顧家，就只剩下當時才十幾歲的顧佳妮，一個人。”
邱小月呆呆地坐著，渾發冷，指尖冰涼。
張了張，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顧家的遭遇……是很悲慘。可……可這怎麼能算到祁森頭上？綁匪是綁匪，顧佳妮要恨，也該恨那些亡命之徒，是他們害得家破人亡！”
厲妄言終於將目從別墅方向收了回來，轉頭看向邱小月。他的眼神幽暗，人分辨不清裡面藏了什麼。
“這只是當年祁家讓外界知道的版本。”他的嗓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冷靜，“這不能說是一條假新聞。祁家聰明的地方就在這兒——他們沒說謊，但……瞞了一部分最關鍵的事實。”
邱小月的心驟然沉了下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拽向深淵。
看著厲妄言，聲音不自覺地低，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繃：“什麼……真相？”
厲妄言注視著驟然變的臉，沒有立刻回答。
他歪了歪頭，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想知道？”
邱小月瞇了瞇眼睛，仔細審視著他臉上的每一表。
這個男人危險、莫測，絕不會無緣無故對說這些。
問：“有條件？”
厲妄言眼中閃過一毫不掩飾的欣賞：“嘖，跟聰明人打道，就是省心，舒暢。”
“說吧，”邱小月直了背，儘量讓自己顯得鎮定，“要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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