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 38 謝聽朝，我……
等季聆夏彎著腰低著頭, 終於在雪地裡找到兩片不太對稱的乾枯樹葉，謝聽朝早已站在雪人前，和孩子們一起看著他找到的那雙眼睛。
不遠的雪人那裡, 孩子們將謝聽朝簇擁在中間，謝聽朝也微微彎著腰, 笑得平和。
看著那個方向，季聆夏的心像被一汪溫水浸泡過, 勾起角笑起來, 抬起走向那個方向。
那雙眼睛已經在了雪人上, 是一對漂亮的石子。
不出季聆夏所料的話，應該是在哪個樹坑裡找到的。
大概是謝聽朝認真試過, 那兩塊石子此刻閃著明亮的，落在晶瑩的雪花上，襯得那個略有些歪歪扭扭的雪人都更漂亮。
“好漂亮，”季聆夏看著那雙眼睛，真摯地說罷，目掃過手裡的兩片枯葉, 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輕咳一聲, 想將那兩片樹葉扔到一邊，“看來你們已經找到合適的了？”
謝聽朝卻攥住的手腕，制止了要丟掉樹葉的作。他看著季聆夏，揚起朝季聆夏安似的笑了一下，隨即抬起手, 輕輕釦掉雪人上的兩顆石塊，將冰涼的石塊攥進掌心裡，將那兩片樹葉按在那個雪人上。
一瞬間那個原本中規中矩的雪人顯得有點稽。
“季老師的沒有謝老師的好看。”
小孩子的聲音是天真純粹的, 聽見這句直言不諱，季聆夏輕咳一聲，抬起手想去摘掉那雙略顯現代象派風格的眼睛——在季聆夏看來，那對樹葉眼睛也確實沒有謝聽朝的好看。
在季聆夏剛剛抬起手的下一秒，另一道清澈明朗的聲音便響起來。
“我喜歡季老師的。”
“你平時就喜歡季老師，你這是偏心。”
“你平時還更喜歡謝老師呢，你也偏心。”
很快井元和另一個帶著人工耳蝸的小男孩你一言我一語地便嘰嘰喳喳爭論起來，眼見兩個人已經快因為究竟誰的眼睛更好看吵起來，也不知道是爭得著急還是天太冷，幾乎都已經面紅耳赤了。
季聆夏啞然失笑，抬起手還沒來得及到井元的肩膀。
謝聽朝已經先一步抬起手，同時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他在兩人面前蹲了下來，與他們平視：“看我。”
看著一向溫的班主任老師這樣略顯嚴肅的表，兩個小朋友于是老老實實站著，井元更是雙手背後，微微含著下，視線卻也是掀起眼皮小心翼翼落在謝聽朝上的。
其他的小朋友見狀，也都在得到季聆夏首肯後，轉頭潛逃去了場的另一端，下意識離“批評現場”遠了一些，躲避了謝聽朝難得一次的嚴肅模樣。
“我上課的時候說過，審是一件非常私人的，你們還記不記得？”謝聽朝抬起手，手語流暢，表平和耐心。
兩個小朋友乖乖點頭。
“我們要勇敢表達自己的聲音，也要允許世界上有不同的聲音，是非常多元的，對不對？”謝聽朝繼續和兩個小朋友打著手語。
兩個人也又一次乖乖地點頭。
“別人幫了忙，要先謝謝別人，”謝聽朝停頓了一下，側眸看到季聆夏正站在旁邊看著他，謝聽朝的嚴肅裡溢位一些清淺的笑意，接著繼續，“更何況季老師的也很好看，很漂亮的大眼睛，是不是？”
井元先一步點頭。
見兩人這樣乖巧的樣子，謝聽朝臉上原先的嚴肅消散，重新恢覆了溫和：“你們兩個很乖，去和別的同學玩吧，下次不可以因為這樣的事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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