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 5 在那間辦公室裡，……
兩個人安靜地肩並肩走在下。江城初秋下午的總是溫和的，偶爾幾隻鳥兒撲騰著翅膀落在樹蔭裡，發出一陣簌簌的聲響，昨天那場雨留下的溼氣息還留在空氣裡，輕巧地鑽進季聆夏的鼻子。
季聆夏與邊的人始終隔著段禮貌的距離，一隻手著揹包帶子，食指摳摳布料，偶爾側頭看一眼謝聽朝。
深邃的眉眼，高的鼻樑，微微下的角。
謝聽朝已經恢覆了慣常的平靜，剛剛安井元的那些神被他全部藏進那張沒什麼表的緻臉龐之下，那藍白簡約而乾淨的穿搭也顯得他更為疏離，更何況他本個子就高，走路時背脊直，便更顯得有點不太好接近。
季聆夏看著他現在這幅淡漠的模樣，想起剛剛在辦公室的時候。
季聆夏看到了。
剛剛謝聽朝那短暫秘的停頓，逃避一般的轉移視線，還有他在看著井元時，那泛紅的眼底。
可不過短短一兩分鐘，謝聽朝便已經恢覆如常。
這兩天的相下來，季聆夏發現謝聽朝是個有些矛盾的人。
表面上總是疏離而淡然的，一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模樣。
實際上又極其溫和而包容——不計較一見面便將他的書都撞進泥水裡；面對執著的愧疚時表現得舉重若輕；在家長會上幫難堪的解圍；安井元時那沈靜堅定的目。
他對待他的專業太過遊刃有餘，對班主任這個份也盡職盡責。
這一切幾乎讓季聆夏快要忘記了——謝聽朝聽不見。
就像井元一樣。
在井元放聲大哭時的那間小小的辦公室裡，也藏著謝聽朝安靜的靈魂。
季聆夏那一下又一下像是連綿小雨一般的視線不斷地墜在謝聽朝的上，讓他覺得渾都被那雨滴打得不適。
謝聽朝在季聆夏又一次轉過頭來的時候，也回頭看向了季聆夏。
他習慣地、詢問似地，輕輕歪了歪頭。
季聆夏猝不及防與那雙沈靜而平和的桃花眼對上視線，瞬間渾一僵，像被他那平靜的眼神刺著了，季聆夏瞬間移開目，猛地側過了頭。
沒等說什麼，謝聽朝將手機螢幕展示在眼前。
很簡單的三個字：“怎麼了？”
季聆夏又一次回頭看向邊的謝聽朝，艱難地吞了口口水，卻只是僵地搖搖頭：“沒什麼。”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的口型，最後又一次與季聆夏四目相對。謝聽朝的目在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就在季聆夏快要被他看得渾難時，謝聽朝輕輕點了點頭，他將手機收進口袋裡。
季聆夏鬆了口氣，最後飛速地瞥了一眼謝聽朝的側臉。
兩人行至校門口，季聆夏指向一側：“那個，那謝老師再見？”
謝聽朝勾起，微微頷首後，轉頭向季聆夏所指的反方向離開了。
季聆夏鬆了口氣，不再看謝聽朝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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