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 17 井元，你能聽見……
季聆夏在下午下課、收拾好東西準備出教室門時，發現井元又一次委屈著臉窩在角落裡，那張圓乎乎的小臉眼尾下垂，看上去可憐兮兮的，那頭長長了的小鍋蓋已經遮住眉，此刻井元低著頭，便顯得更為惹人心疼。
季聆夏將收拾好的書本放回講臺，幾步過去，蹲在井元邊，手井元的小腦袋：“不舒服了？”
井元那顆低垂的腦袋沒抬，他搖搖頭，不肯說話。
他的額頭溫度一切正常，纖長濃的睫輕輕抖著，眼角掛著滴晶瑩剔的淚珠。井元角下去，儼然一副強忍著的模樣，他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蹭掉了眼淚，一副倔強樣子。
他小小聲地說了句什麼，那聲音太小，季聆夏雖蹲在他邊，卻有些沒聽清。
季聆夏下意識前傾，將耳朵湊得更近：“你說什麼？”
井元的聲音大了一些，卻仍然顯得低低切切的：“袁媽媽不想要我了……”
說罷，井元那小巧的鼻尖更紅了，角也癟得更厲害，那雙大眼睛很快便承載不下他的委屈與悲傷，淚水一眨眼就滾落下來，滴在課本上，暈開了一片水花。
季聆夏聽了，接著狠狠蹙起眉：“怎麼會呢？”
與此同時，上課鈴的脆響敲得季聆夏此刻有些迷茫的大腦更為混。
季聆夏想起這節是沈澤帆的語言課。
井元是語後聾，又及時帶上了那個小巧的助聽，所以語言問題並不大，這節課對井元來說並非需要節節不落的必修課。
“井元，你和老師去辦公室慢慢說好不好？”季聆夏湊在井元耳邊，聲音輕緩。
井元乖乖點了點頭，他站起來，自覺又親暱地牽住了季聆夏的手。
自那天醫院季聆夏的陪伴與耐心後，井元自然而然地便更為親近季聆夏。
季聆夏同來教室的沈澤帆簡單通過後，牽著井元那隻小小的、溫暖而溼的手往辦公室走去。將步子放得很慢，側眸看到那孩子正低著頭。季聆夏牽著井元的手不由自主得更了些。
已經上課了，走廊上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幾個教師行走的腳步聲落在空得走廊裡，留下一陣迴音。
季聆夏忽然覺得心口飄過一陣涼風，落在剛剛被井元得淚水浸溼的角落，吹得的心更添了幾分涼意。
季聆夏推開辦公室的門，那陣自然傾灑再謝聽朝辦公桌的那本嶄新攤開的書本上，那書上放著個牛皮紙信封，細看那個信封的邊角還留著點泥雨的汙痕。
眼前鋪下那陣，謝聽朝下意識作迅速地將那本書合上了。
他側過頭，知曉這個時間是季聆夏回來了，謝聽朝臉上落著一個溫和的笑意，頭頂那陣燈在他那雙桃花眼裡星星點點落著暈。
看到季聆夏牽著的井元，謝聽朝的笑意停滯了一下，他疑地目在井元明顯哭過的臉上轉了一圈，轉而落在了季聆夏面上。
季聆夏輕輕嘆了口氣，抬起手井元的腦袋，沒有出聲，用口型像謝聽朝傳遞資訊，那口型故意放得格外誇張：“他說袁媽媽不想要他啦。”
謝聽朝的眉頭蹙起來，他站起，蹲在井元面前，安似的朝井元笑了笑，輕輕拍拍井元的腦袋，他抬手將作放得很慢，詢問道：“怎麼了，為什麼說袁媽媽不想要你了？”
井元抿起，他吸吸鼻子，連鼻子都皺起來了：“來了兩個人，袁媽媽要把我送給他們。”
季聆夏和謝聽朝兩人瞬間便聽懂了——有一對夫妻想收養井元。
謝聽朝無奈地笑了笑，他抬起手輕輕掉井元又一次溢位來的淚水：“沒有那回事，不是要把你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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