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趙恆先回去了。三個人在街角的一家小酒館坐下來。謝子昂嚷嚷著要喝酒，沈清漪點了一壺果釀，味道不錯，幾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見了底。謝子昂嚷嚷著，憾蘇婉棠沒來。
“林師姐，”謝子昂喝得臉紅紅的，說話舌頭有點大，“你說，咱們以後能一首這樣嗎？一起出任務，一起逛街，一起喝酒……”
林青葉端著酒杯，看著杯中琥珀的酒，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說，“但我會盡力。”
在準備返回宗門的前一天，趙驚鴻找到了林青葉。
他穿著一洗得發白的灰道袍，背上的長劍換了一把，但人還是那個人——沉默寡言，表冷淡，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劍。
“我師父讓我來請你。”
“你師父？”
“天機閣副閣主。”趙驚鴻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有些問題，宗門的煉丹師治不好，想請你看看。”
跟著趙驚鴻去了天機閣在萬藥城的駐地。天機閣的駐地在一座幽靜的庭院裡，門口沒有掛牌子，只有兩個穿著灰勁裝的守衛，目銳利得像鷹。
趙驚鴻出示了一塊令牌，守衛讓開了路。
庭院深有一間雅緻的書房，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坐在書案後面，正在翻閱一卷厚厚的卷宗。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出一張清瘦的面孔。他的眼睛很亮，倒像一個年輕人。
“你就是林青葉？”那人放下卷宗，站了起來。
“弟子林青葉，見過副閣主。”
男子擺了擺手：“別副閣主，我複姓，百里，百里空。”
林青葉走到他面前，手搭上他的脈搏。
脈象很奇怪——強而有力，但深層有一的滯，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經脈深，阻礙著靈氣的正常流。
“您中過毒？”問。
“二十年前，中過一次丹毒。”百里空說，“當時治好了，但最近幾年又開始復發。宗門的煉丹師說是舊傷復發，用了很多方法都不見效。”
林青葉又仔細知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舊傷復發。”說，“是當年沒有清乾淨。丹毒沉積在經脈最深，普通的解毒方案夠不到那個位置。時間久了，沉積的丹毒開始變質，產生了新的毒素。”
收回手，從揹簍裡取出一張紙，寫下一個方子。
“這是排毒的藥浴配方，每日一次，連續一個月。配合銀針治療，每三天一次。一個月後，丹毒應該能清掉大半。”
百里空接過方子，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這個配方……跟我見過的所有排毒方都不一樣。”
“因為您的丹毒跟別人的不一樣。”林青葉說，“普通的排毒方只能清表面，清不到深。我加了白花蛇舌草和半枝蓮的用量，又加了雷公藤的炮製品——雷公藤有毒，但炮製後毒降低，反而能引藥深。這‘以毒攻毒’。”
百里空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好一個以毒攻毒。”他把方子收好，“你需要什麼報酬？”
“不需要報酬。”林青葉說，“但我有一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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