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挖那株草的時候，謝子昂在前面拼命，你連頭都沒回。”趙恆說，“不是因為你冷，是因為你相信他能頂住。你相信他，就像你相信你的判斷一樣。這種信任，不是運氣能給的。”
林青葉垂下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你的右臂需要換藥。明天早上我幫你換。”
趙恆看了一眼，角微微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沈清漪在角落裡翻著一本隨攜帶的筆記，忽然抬起頭：“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秘境的佈局，跟書上記載的‘太初藥谷’很像？”
“太初藥谷？”謝子昂問。
“上古時代的煉丹聖地。”沈清漪推了推眼鏡，“傳說中，太初藥谷的煉丹師不以品級論高低，而以‘去丹毒’為核心理念。他們認為，丹藥的本質不是提升修為，而是調和、平衡五行。這個理念跟林師姐的‘以人合天’幾乎一模一樣。”
林青葉的心跳快了一拍：“你在哪裡看到的？”
“藏經閣角落裡的一本殘破手札，沒有署名，沒有日期，只有幾十頁。”沈清漪說，“我當時覺得有意思就抄了下來。手札裡說，太初藥谷在三百年前突然消失，沒有人知道原因。但有人猜測，太初藥谷的消失跟當時的‘丹道革新’有關。”
石裡安靜了一瞬。
“丹道革新”這西個字，林青葉在大比結束後的總結會上聽到過。兩個長老的對話中提到過，一個雲塵的煉丹師，因為提出了零丹毒的理念，被三大宗門聯手鎮。
“等回去之後，把你抄的那本手札給我看看。”林青葉說。
沈清漪點了點頭：“沒問題。”
“據說，現在的丹雲宗和藥王谷跟太初藥谷或多或也有些關係。”趙恆也說了一下自己瞭解到的一些事。
第二天，趙恆的傷勢好了很多。林青葉給他換了藥，重新固定了右臂。幾人流守夜，一晚上過去，神還不錯，就繼續往裡走。
“前面還有一個區域沒探索。”沈清漪看著自己的簡易地圖，“按照秘境的結構，最深應該有重要的東西。”
西人繼續前進。趙恆雖然傷，但堅持自己走，不拖大家後。林青葉走在他旁邊，時不時看看他，確認他沒有勉強。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石殿。
石殿不大，只有一間屋子大小，全部用黑的石塊砌。石門半開著，裡面漆黑一片。石殿的外牆上刻滿了陣紋，但大部分己經風化剝落，看不清原來的樣子。
門口有一些腳印，很新，看來己經有人來過了。
林青葉站在石殿前，知告訴——這裡面有東西。不是藥材，不是妖，而是一種從未接過的、古老而深沉的氣息。
“進去看看。”說。
謝子昂走在最前面，舉著一顆發的晶石照明。石殿裡面空的，只有正中央立著一塊石碑。石碑大約一人高，表面佈滿了青苔和裂紋，但上面的字還能勉強辨認。
林青葉走到石碑前，用手指拂去青苔。
“太初藥谷……傳承之地……有緣者得之……”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谷中藏有……上古丹道……完整傳承……然非心懷天下者……不可……”
後面的字完全看不清了。
“太初藥谷的線索。”沈清漪湊過來看，“這個秘境里居然有太初藥谷的線索？”
林青葉沒有說話，把石碑上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趙恆站在石碑前，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三百年前的丹道革新，我在師父的書房裡看到過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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