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的傷口。
的左肩上有一道很深的舊傷，傷口早就結痂了，但周圍的皮是紫黑的，像被火燒過一樣。那道舊傷的中心有一個鼓起的塊，有核桃大小，在狂化的時候，那個塊在劇烈地跳，像一顆多餘的心臟。
異。有異。
林青葉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巖的狂化是被一顆被詛咒的種子引起的，那麼的狂化，是不是也和一個異有關？
巖撐不住了。
他的本來就沒有完全恢復，狂化治癒後留下了嚴重的後症——他的骨骼比正常人更脆，更容易疲勞，耐力大不如前。的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的膝蓋往下彎一寸，他的腳後跟己經在凍土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
“青葉！”礫在石牆裡喊，“進來！快進來！”
林青葉沒有。
看著巖被一寸一寸地往後推，看著巖的膝蓋在劇烈地抖，看著巖的角滲出了——那是他咬碎了牙關，用疼痛自己繼續撐下去。
忽然想起了巖剛來白骨嶺時的樣子——那個跪在面前、把額頭抵在泥土上、說“謝謝”說了不知多遍的龐然大。他想留下來。他想被需要。他想證明自己不是一件只會破壞的武。
“巖。”林青葉的聲音不大，但巖聽見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見林青葉站在石牆門口，綠眼睛在雪中亮得像兩盞燈。沒有讓他退，沒有讓他讓，沒有說“你夠了”。只是看著他，目平靜而堅定，像在說——我相信你。
巖的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像哭泣又像咆哮的聲音。
他鬆開了的一隻手。
在所有人——包括——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巖的右手抓住了左肩上的那個塊，用盡全的力氣，像拔釘子一樣猛地一拽。
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那聲音不像任何生應該發出的，尖銳得像一針扎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他的劇烈地搐了一下，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綿綿地倒了下去。
巖也倒了下去。他跪在雪地裡，口劇烈地起伏著，右手掌心裡攥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他的指間滴下來，落在雪地上，像一朵一朵正在綻放的紅花。
林青葉跑過去，掰開巖的手指。
那是一塊骨頭。不，不是普通的骨頭——它比正常的骨更黑，表面有一層油亮的、像金屬一樣的澤，形狀不規則，邊緣鋒利得像刀片。它的一端有鋸齒狀的凸起，那些凸起深深地嵌進了的纖維裡，像無數只微小的鉤子。
林青葉把那塊骨頭湊近鼻子聞了聞。有一刺鼻的、像鐵鏽混合著腐的氣味。把意識沉那塊骨頭的部，到了一種極其微弱的、但確鑿無疑的、像電流一樣的東西在持續地、不知疲倦地跳。
它在釋放某種訊號。一種持續的、高頻的、刺激神經系統的訊號。
這就是狂化的秘嗎？林青葉還不能肯定。
不是詛咒，不是天罰，不是神的憤怒。是一塊不該長在裡的骨頭，卡在經脈中，像一個壞掉的開關，持續不斷地向全傳送“戰鬥”的指令。無法關掉這個開關，只能一首戰鬥，一首燃燒，首到把自己燒灰燼。
林青葉攥了那塊骨頭，指甲嵌進掌心裡。
“我想我可能找到它了。”說，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跪在旁邊的礫聽見了。
礫看著，琥珀的眼睛裡滿是困：“找到什麼？”
“狂化的原因。”
被抬進了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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