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別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業》第83章 獸世,植物不語(20)(1)

作者:快樂o加載中o·15天前

獅王泰格是一個長一丈多的巨型人,金黃的鬃從頭頂一首披到後背,像一件被的披風。他的左臉有一道很深的舊傷,從左眼眶斜劈到角,把了兩半,合後留下了一條蜈蚣一樣的疤痕。這道傷疤讓他即使面無表的時候也像是在咆哮。

他召集了三個中型部落——鼬族、獾族、豺族——組了一支五百人的聯軍,浩浩地從西南方向過來。鼓聲從五十里外就能聽見,像悶雷從地底下滾過,震得河谷的麻田都在微微抖。

訊息是北風送來的。他從狼族的哨探那裡得到報,連趕了三百里路,到河谷的時候他的腳底都磨破了皮。他跑到白骨嶺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在田埂上,被在一旁修葺田埂的巖扶了一下。

“獅王說你用妖。”北風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兩塊被燒紅的炭,“他說那些讓人不再狂化的果子、讓荒地長出莊稼的種子,都是假的,那些東西汙染了人的脈,會被神降罪。他要來燒掉你的田,殺掉你的人,把所有種過的東西連拔起。”

林青葉正在給月瓜澆水,手裡的水瓢頓了一下。水從瓢沿溢位來,滴在的腳面上,涼的。

“五百人。”礫的聲音從後傳來,低沉得像從嚨深出來的咆哮。他的琥珀眼睛變了金黃的豎瞳——不是狂化,是憤怒。純粹的、灼燒的、像岩漿一樣翻湧的憤怒。他的手按在石刀柄上,指節得咔咔響,“這是想讓我們所有人都去死。”

“不打。”林青葉把水瓢放回桶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礫愣了一下:“不打?他們要來燒你的田,殺你的人,你不反抗?”

“不打。”林青葉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轉過,看著礫,綠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像潭水一樣平靜的眼神,讓看見的人心裡也平靜了下來。“他們走了幾百里路來討伐我。五百個人,五百張,一天要吃多糧食?他們的補給能撐幾天?他們計程車氣能撐幾天?他們以為來打一場仗,打完了就回去領賞。你讓他們來了之後發現沒有仗打,會怎麼樣?”

礫的,沒說出話來。

“你不打,他們自己會打自己。”林青葉轉過,朝石屋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把倉庫開啟。把安寧果、粟米、月瓜、乾、麻布,都搬出來。擺在河谷口的路上,擺兩排。”

礫張著,看著林青葉的背影消失在石屋的門簾後面,腦子裡像有一群蜂在嗡嗡地飛。不打仗,把糧食和果子擺在路上給敵人吃?這不是投降嗎?但礫跟了林青葉這麼久,學會了一件事——當的決定讓他想不通的時候,先照做。想不通的事,之後自然會想通。

他咬了咬牙,轉朝倉庫走去。

獅族的聯軍在距離河谷三十里的地方紮了營。

泰格沒有急著進攻。他是一個謹慎的統帥,在過去的三十年中,他打過二十七場仗,只輸過三場。他的戰很簡單——用絕對的優勢兵力碾對手,不給對方任何翻盤的機會。五百人對西十七人,他看不到任何翻盤的可能。但他還是不放心,派出了三撥斥候,沿著河谷的東、南、北三個方向偵察了一圈,除了有幾十個虎族和狼族的人在外圍,其他沒有什麼異常。沒有陷阱、沒有伏兵。

斥候帶回來的報讓泰格皺起了眉頭。河谷沒有城牆,沒有軍隊,沒有任何防工事。只有一片一片的田、一間一間的石屋、一群一群的老弱病殘。連一把像樣的鐵刀都沒有——他們用的最多的工是鋤頭和鐮刀。

太簡單了。簡單到不正常。

泰格沒有下令進攻,他決定先派一小隊人進去看看。五十個人,由他的侄子、一個年輕的獅族戰士帶隊,沿著河谷口往裡走。任務是偵察河谷的地形、田地的分佈、人員的數量和裝備。

那幾十個虎族和狼族的人只是遠遠的看著他們,沒有要進攻或者上去阻擋。

這五十個人走進河谷口的時候,看到了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景象。

路的兩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排東西。左邊是金黃的粟米,裝在藤筐裡,一筐一筐地碼著,像一座一座的小金山。右邊是淡黃的月瓜,一顆一顆地擺著,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白霜,在下像一扁的月亮。粟米和月瓜的後面是麻布,一匹一匹地疊著,灰白的、糙的、但乾淨得像被雪洗過。麻布的後面是一堆一堆的安寧果,金黃的、飽滿的、散發著清甜的香氣。反而是最後那一排排的乾,並不能吸引他們。

獅族戰士們的腳步慢了下來。他們互相看著,眼睛裡有一種共同的、微妙的、誰都不好意思先開口的。他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搶糧食的。但糧食就擺在面前,手可及,不拿白不拿。而且這些東西是“妖”種出來的——按照泰格的說法,這些東西汙染了人的脈,應該被銷燬。銷燬之前先嚐嘗,也不算過分吧?

第一個手的是一個年輕的獾族戰士。他太瘦了,瘦到肋骨一地凸出來,像一把被砸壞的梳子。他己經記不清上一次吃飽是什麼時候了——也許是去年秋天,也許是前年冬天,也許是從未。他蹲下來,從筐裡抓起一把粟米,放進裡,嚼了嚼。粟米是生的,得像小石子,硌得他牙床發酸。但他嚼著嚼著,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不是,是的本能反應——他的太久沒有嚐到糧食的味道了,粟米一口,胃就像一隻被喚醒的野,猛地收了一下,酸湧上嚨,眼淚被嗆了出來。但他忍不住,手不像是自己的一般,抓著粟米一把一把的往裡塞。

第二個手的是一個鼬族戰士,拿了一顆月瓜。他不知道這東西怎麼吃,連皮一起咬了一口,皮是苦的,但皮下面的果是甜的——那種甜不是糖的甜,不是果子的甜,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更首接的、像照在舌頭上的甜。他愣在原地,裡含著那口月瓜,瞳孔放大了,像一個人忽然從黑白世界走進了彩世界。

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越來越多的人蹲下來,拿起粟米、月瓜、安寧果,塞進裡。如果這個時候有戰士來打他們,他們可能連還手都不會。

泰格的侄子沒有吃。他站在路邊,看著自己計程車兵蹲在地上狼吞虎嚥,臉鐵青。他想喊“住手”,但聲音卡在嚨裡,怎麼都出不來。因為他看到了一個讓他無法理解的畫面——一個豺族戰士吃了幾顆安寧果之後,臉上那種常年伴隨的、因為舊傷暗疾而日夜不休的痛楚表,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掉了一樣,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安寧果。那個據說能治狂化的果子。他聽說過,但不信。狂化是神的詛咒,沒有人能治好狂化,這是每一個人從會走路那天起就知道的鐵律。但眼前這個豺族戰士——他的狂化症己經發作了三次,每次發作都像被火燒一樣,全經脈暴起,瞳孔消失,力大無窮但六親不認。部落裡的人都說他活不過今年冬天。

但現在,他蹲在路邊,手裡捧著一顆金黃的安寧果,一口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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