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別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業》第85章 獸世,植物不語(22)(2)

作者:快樂o加載中o·16天前

沒有解釋什麼文明。只是看著麥田,看著那些在秋風中搖曳的金黃穗子,看著這片從死人骨頭和乾裂河床上長出來的、活生生的、金黃的海。

文明不是宮殿,不是王座,不是鐵和戰馬。文明是一顆種子,從土裡長出來,被人澆灌、被人守護、被人一代一代地種下去。文明是你可以踩壞我的田,但我還是會給你種子。文明是我可以毒死你,但我選擇把毒藤變瓜。文明是你帶著五百人來殺我,你計程車兵蹲在路邊吃我的果子,我不放箭,我只等。

等你自己想通。等你自己走過來。等你自己蹲下來,把手進土裡,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前聞一聞,然後說:“活的。土是活的。”

這就夠了。

一陣風從西北方向吹來,裹著麥田的香氣和月瓜的清甜,吹得巨樹的葉子嘩嘩作響。林青葉閉上眼睛,把臉仰起來,讓風撲在臉上。風裡有土的味道、有水的味道、有正在的小麥的味道、有遠狼族鹽鹼地被雨水洗刷後出的新土的味道。

把意識沉地下,沿著巨樹的系,向西面八方延到了——北邊,狼族的新田裡,綠正在紮系像無數只白的手指,進鹼化的土裡,把板結的土塊一點一點地打散。東邊,虎族的山坡上,月瓜的藤蔓正在攀爬,黃的花朵在下像一盞一盞被點亮的小燈。南邊,紅土部落的乾旱平原上,苧麻的系正在往下深扎,尋找地下水的脈絡。西邊,獅族的古老森林邊緣,粟米的苗正在從黑土裡鑽出來,的、帶著珠的、像一群剛剛睜開眼睛的嬰兒。

更遠的地方,更遠更遠的地方,大陸深,那片從未涉足過的、被古老森林覆蓋的、連人都不敢輕易進的黑暗之地——

到了。不是植,不是土地,而是一種從未過的、陌生的、冰冷的、像冬天最深的凍土一樣的東西。它在那裡,沉睡著,或者不是沉睡——只是在等。等一個時機,等一個訊號,等這個世界變得足夠好、足夠、足夠值得它醒來。

林青葉把手從樹幹上拿開,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指尖。泥土是黑的,溼的,有溫度。和十年前在白骨嶺的乾裂河床上控到的那種乾燥的、滾燙的、垂死的泥土不一樣。這片土是活的。

了拳頭,把那一把泥土握在手心裡。

“我知道你在。”低聲說,不是對任何人,不是對任何看得見的東西,是對那片大陸深、那片古老黑暗中、那個只在一瞬間知到的、冰冷的、沉睡的——或者假裝沉睡的——東西說的。

“你在等。”

把拳頭鬆開,泥土從指下去,落在巨樹的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我也在等。”

轉過,朝麥田走去。赤著的腳踩在田埂上,踩在被太曬暖的乾土上,踩在被水打溼的草葉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穩得像那些己經在這片土地上紮了十年的植一樣。遠,阿爾薩的巡邏隊己經走到了麥田的盡頭,灰藍影在金黃的穗子間若若現,像一艘在麥浪中航行的船。更遠,糧倉的門口,阿苔正在帶著孩子們曬瓜幹,月瓜切薄片,鋪在麻布上,一片一片金黃的,像一地碎金。最遠,天邊堆積著厚重的雲層,雲層的隙裡出一線灰白,像一隻半睜半閉的、古老的眼睛。

鏡頭從林青葉的背影開始拉遠。麥田一塊金黃的手帕,河谷一條彎彎曲曲的銀線,白骨嶺一道矮矮的、灰綠的坎。共生城變了一個小點。

鏡頭繼續拉遠。山脈變褶皺,河流變管,森林變苔蘚。大陸的廓在視野中浮現出來——像一片巨大的、被時間啃食過的樹葉,邊緣破碎,脈絡嶙峋。

在樹葉的最深,在最古老的那道褶皺裡,有一片連都不願停留的黑暗。

那片黑暗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不是腳步聲,不是心跳聲,不是任何可以被耳朵捕捉到的聲音。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古老的、比植、比人、比人類、比這片大陸上所有己知的生命都更早存在的——呼吸。一呼一吸,一呼一吸,緩慢的,沉重的,像一座被埋在地殼深的、沉睡了不知多年的活火山,正在從最深翻湧出第一縷滾燙的岩漿。

那呼吸穿過土層,穿過岩層,穿過地下河和礦脈,穿過植系的網路,一路向上,向上,向上——

林青葉的腳步頓了一下。

低下頭,看著腳下的泥土。泥土是黑的,溼的,有溫度。但在那溫度的最深,在最深最深的地方,有一極細微的、像針尖一樣的涼意,從的腳底鑽進來,沿著小、膝蓋、大、腰腹,一路向上,首到抵達口,在的心臟旁邊停住了。

不是攻擊,不是警告,不是任何有意識的行為。只是呼吸。那個東西在呼吸,而站在那片呼吸所及的土地上,到了那份呼吸。

林青葉站了很久。

然後彎下腰,把手掌覆在泥土上,閉上了眼睛。不是害怕,不是對抗,不是任何防的姿態。只是把手覆在泥土上,像十年前在白骨嶺的乾裂河床上做的那樣,像在夜泣藤面前做的那樣,像在老榕樹面前做的那樣,像在每一顆種子、每一株苗、每一片土地面前做的那樣。

“我知道你在。”的意識沉地下,沿著系的網路,一路向下,向下,向下,向著那片古老的黑暗,向著那個正在甦醒的東西,向著那片連都不願停留的深淵。

“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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