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什麼？”
“又一個‘青葉’。”
赫伯特探頭往外看了一眼，看見小姑娘蹲在藥圃邊上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脈這東西，”赫伯特放下茶杯，“有時候真說不清。”
阿爾德里克沒接話。他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裡那兩個孩——一個蹲在花前，一個站在旁邊指點——角的弧度保持了很久。
林青葉魔藥鋪開業的第三年，終於有了第二個主人。
中午，林青葉在木屋裡做飯。林青苗坐在門檻上，手裡捧著一本林青葉手寫的《魔藥種植門》，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聲。
“第、一條，種藥之前，先、問它想不想被種。第、二條……”
念得磕磕絆絆，好幾個字不認識，就跳過去，或者用自己的理解替換。林青葉在裡面聽著，時不時探頭出來糾正。
“那個字念‘衡’，平衡的衡。”
“哦哦，平衡的衡。”林青苗低頭在書上那個字旁邊畫了個圈，註上拼音，然後繼續念。
唸到第十七條的時候，忽然停下來，抬頭問了一句：“姐，你這個‘讓藥草在你邊瘋狂生長’的本事，是不是也可以教給我？”
林青葉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拿著鍋鏟，想了想。
“可以教，但能不能學會，看你。”
“那怎麼才能學會？”
“先學會聽它們說話。然後學會跟它們說話。然後學會怎麼讓它們聽你的話。”
林青葉頓了頓，“我用了五年。你爭取快一點。”
小青苗攥了小拳頭，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我一定比你快！”
“行，我等著。”
林青葉回廚房繼續做飯，外面的青苗低頭繼續看書，灑在的頭頂上，把那兩翹翹的雙馬尾鍍上了一層金的。從遠看，就像一株剛剛冒出泥土的、正在努力向著太生長的苗。
紮的地方，是姐姐親手翻過的土壤。
澆的水，是姐姐提來的。
施的，是姐姐配好的。
但自己的，要自己往下扎。
這個道理，林青苗不懂，但正在學。
而那些己經懂了這個道理的人們，正從西面八方，朝著這棵小樹苗的方向匯聚過來。
下午的時候，羅帶著鐵錘傭兵團的三個人來送藥草。他們看見院子裡多了一個小孩，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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