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他說著站起，走到沈詞邊蹲下。沒等沈詞反應，他已經輕輕握住了的腳踝。
沈詞一僵。
“別。”方知有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他小心地捲起的，出的腳踝已經有些紅腫。
他的手很涼，到皮時，沈詞不由自主地了一下。
“應該是扭傷了。”方知有判斷道，從揹包裡翻出一小瓶噴霧，“可能會有點冰，你忍著點。”
藥劑噴在皮上，帶來一陣刺激的涼意。沈詞咬住下，沒出聲。
方知有的手指在腳踝輕輕按，尋找傷。他的作很專業，力道控制得恰到好，既不會太輕沒效果，也不會太重弄疼。
“你怎麼會這個？”沈詞問，試圖分散注意力。
“我爸教的，他是醫生。”方知有說著，從揹包裡又翻出一卷彈繃帶，開始給包紮。
火下，他的側臉專注而認真。睫垂著，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靜。他的手指很靈活，繃帶纏繞得整齊又牢固。
沈詞看著他，忽然想起高中時的一件小事。育課跑步摔了一跤，膝蓋破了一大片，校醫室沒人，是方知有帶去水房清洗傷口。那時他也是這樣，蹲在面前，用棉籤蘸著碘伏，一點一點拭傷口邊緣。
“可能會有點疼。”當時他也這麼說。
其實很疼。碘伏滲進破皮的地方，像無數細針在扎。但沈詞沒吭聲，只是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抿起的。
“好了。”方知有的聲音把拉回現實。他已經包紮完畢，正抬頭看，“暫時固定一下，明天再看況。”
“謝謝。”沈詞說。
方知有搖搖頭，坐回火堆對面。兩人之間又恢覆了那種微妙的安靜，只有雨聲和火聲填滿空隙。
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長了。沈詞嘗試著了腳踝，疼痛緩解了一些，但腫還沒消。
“你冷嗎？”方知有問。
“還好。”其實是有點冷。溼服還沒完全焐幹，山裡雖然有火，但寒意還是從四面八方滲進來。
方知有似乎看出來了，他沉默了幾秒，忽然說：“坐過來些吧，火堆這邊暖和。”
沈詞抬眼。火跳躍，他的臉在明暗之間看不真切。
沒有。
方知有也不再說話。他只是安靜地看著火，偶爾添一樹枝。火在他瞳孔裡跳，像是兩簇小小又溫暖的。
不知過了多久，沈詞到睏意襲來。也許是白天太累，也許是傷後的疲憊，也許是這封閉空間裡單調的雨聲有催眠的效果。的眼皮開始打架，頭一點一點的。
朦朧中，覺到有人在輕輕的肩膀。
“沈詞。”方知有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困了就睡會兒，這裡有我守著。”
沈詞想說不困，但不聽使喚。含糊地“嗯”了一聲，意識漸漸模糊。不知為何，很謹慎的一個人，卻在面對方知有時多了幾分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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