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友乾站在弟弟後半步,目從泉水移到金絳夜平靜的側臉,再略過到弟弟與自己以及心腹們手中那張象徵最高許可權與認可的卡片上。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泉水氤氳的微,遮住了眼底最後一波瀾,只剩下深海般的沉靜與確認。
這片領地,這位領主,比他最樂觀的預估,還要驚人得多。
而他們的命運,己與此地,此人,徹底繫結。
“行了,都別愣著了。”金絳夜看著眼前五人,尤其是郝友乾那副被徹底鎮住的表,心裡的小人己經雙手叉腰,仰天狂笑三聲“桀桀桀,又被我裝到了吧!”。
嗯,裝適度,暗爽到位,是時候進下一個環節了。
便首接開口攪這黏黏糊糊的場面。
“吶,你在這裡泡著,要是有什麼問題就別省錢,首接給你哥或者趙哥孫哥打電話,當然,打給我也行。”
金絳夜像代小孩一樣,給郝策論安排妥帖,察覺到郝友乾在看,眉頭抬起,眉梢下,一臉你看什麼的表。
郝友乾卻半點沒慌,只是神的沉思變了淺笑。
“他20歲,不是小孩了,再說你年紀還沒他大吧?”
金絳夜朝他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小孩了啊,我這盡地主之誼,還有我今年也20,要論月份,誰大還不一定呢。”
“我9月的。”
聲音從側邊傳來,金絳夜循聲去,是剛從椅上緩緩撐起子站起的郝策論。
的目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往上移。
好傢伙,這長得都快到腰了!
再往上是寬肩窄腰,雖然被病弱遮掩了線條,但骨架明顯是健過的底子。
不是,你坐在那椅上一副清清爽爽男大的樣子,怎麼站起來大一個?!
這高,這型,剛才窩在椅裡是咋塞進去的?摺疊的嗎?!
金絳夜的震驚寫在了臉上,但裡不忘記佔便宜,“那你得我姐姐,我5月的。”
“……”站定的郝策論眉眼舒緩,盪開一抹帶著病弱氣息卻乾淨得過分的笑,清朗的聲線裡帶著恰到好的赧。
“姐姐。”
他得很輕,尾音微微下沉,像羽拂過耳廓。
微微垂眸,長睫垂下,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小片影,也恰到好地掩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過於明亮的。
金絳夜點頭,抬手就拍了拍與郝友乾那193高相差無幾的郝策論肩膀,“誒,以後都是自己人!”
郝策論在手掌落下時,似乎因站立不穩往那邊傾斜了一丁點,作在近以前,又極其自然的穩住了形。
他臉上瞬間浮現一因力不支而生的淡淡窘迫,聲音也弱了幾分:“嗯……自己人。”
在收回手的瞬間,他垂著的眼眸極快地抬起,瞥了一眼離去的指尖,又迅速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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