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絳夜角的弧度變了。
剛才那種燦爛裡帶著狡黠的意味沉澱下去，換上一層更深的水。
向後一靠，饒禮的流順著椅背的弧線鋪開，像一匹被晚霞浸的綢。
“郝友乾。”開口，聲音不高，卻把食堂裡所有雜音都了背景，“你剛才說多保1。”
“現在，你是把自己，和你的諦聽閣，都塞進那個多字裡了？”
郝友乾沒有移開視線。
金眼鏡後的桃花眼裡，那些常年浮著的算計與評估的薄霧散盡了，出底下深海般的清明。
“是。”
他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從踏進燼夜蘭燈，看見那兩池泉水開始，這就己經是唯一的路。與其留一個需要時時猜疑制衡的玩意，不如讓它徹底變你棋盤上的子。”
他停頓了一息，角那抹慣常的笑淡去，出底下珍重肅穆的底：
“這本來是我衡量過最理的一筆投資。”
話音落下，他抬起眼，目筆首地鑿進金絳夜眼裡：
“但現在，我不該再用這個詞了。”
“應該說——”
“投誠。”
——把我郝友乾這個人，我的腦子，我的野心，我異變後攢下的所有家當，連同我弟弟的命，一齊押給你。
——從此，你指的方向就是我的路，你劃的棋盤就是我的戰場。
金絳夜沒接話。
目落回只有自己能見的彈窗上，【無條件轉移】那幾個字燙得灼眼。
搭在上的左手悄無聲息進襬側口袋，指尖到那枚【亮晶晶真心徽章】。
徽章一片溫涼，倉鼠頭浮雕閉眼酣睡，沒有預警的微燙，沒有亮片加速旋轉。
沒有謊言。
沒有算計。
只有一片攤開在下的、滾燙的決意。
他不是裝腔作勢。
他是真的把自己的家底完完全全的上供給了。
沒有保留份額，沒有制衡條款，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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