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炮開兮，碎游牧驕狂黑狼兒這一句問出來，火塘邊那點虛假的和氣便散了大半。
他本就是三衛裡脾氣最橫的頭人，今日肯陪著坐下吃這頓，已算給了面子。眼下也吃了，酒也喝了，寧王卻還在慢條斯理地手，半點不提銀車的影子，這便讓他心裡那子躁氣不住了。
旁邊五百騎也跟著了。
有人把馬頭稍稍往前拽了半步。
有人手已經按上刀柄。
靶場上的風一吹，草梢和幡角一齊抖，連火塘裡的炭灰都被捲起來一點。
魯忽沒立刻說話，只拿眼瞧朱權。
他在等。
等這個年輕藩王到此刻才肯抖出來的底牌。
若底牌只是幾輛銀車，那今日這場面便算白擺了。若底牌是別的東西，那便要看值不值得他們暫時把刀收一收。
別裡古臺心裡同樣起了疑。
因為到現在為止，靶場上最不合時宜的，便是那幾塊罩著黑氈布的大傢伙。
從他們場時起，那幾樣東西便擺在那裡，廓古怪，不像銀車，也不像糧車，底下還著寬印子，瞧著頗有些說不出的彆扭。
他先前一直沒問，是想看看寧王自己會不會提。
如今黑狼兒發了火，倒正好把這個口子撕開了。
朱權終於抬了抬眼。
他剛把手淨，神平得很，半點沒有被人問時該有的惱怒，反倒像在看幾個已經了套卻還不自知的客人。
“急什麼。”
他起，撣了撣袖口上的灰。
“銀車自然有。”
“只是在那之前，本王想先請三位頭人看個新鮮玩意兒。”
黑狼兒眉頭一擰。
“什麼新鮮玩意兒？”
朱權沒直接答，只朝旁邊那幾塊黑氈布揚了揚下。
“就那個。”
這話一落，三位頭人連同後那些蒙古騎兵的目，全都順勢挪了過去。
靶場上的風不小，黑氈布邊角被得，底下那幾樣東西依舊看不真切。只能瞧出廓是細長的。沉重的，前頭似乎還微微翹著，像什麼被削短了的木柱子。
黑狼兒最先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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