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那些大寧軍卒。朵騎兵也紛紛側頭，氣氛一下繃住。
朱棣心裡暗罵一聲，立刻抬手攔住朱高煦。
“高煦，閉！”
“爹——”
“本王讓你閉！”
朱棣這一聲得很狠，朱高煦雖滿眼不服，卻還是生生嚥了回去。
他知道，眼下真翻臉，倒黴的先是燕王府這邊。
朱權像是沒聽見那句頂撞，只衝朱高煦看了一眼，神甚至還帶著幾分寬和。
“二侄子也是擔心父王。”
“無妨。”
這副做派，越發襯得朱高煦像個當街失禮的愣頭青。
朱棣心裡越發堵。
他本想靠著自己這幾個兒子和舊將，把燕王府的架子先立住，至別人看了笑話。結果朱權輕飄飄兩句話，便把場面又拿回去了。
周順這時已經領著幾名大寧親衛上前。
說是“送”，實則個個按刀，站位極講究。三人在前，兩人在側，後頭還有人著，剛好把朱棣和燕王府舊部半圍住。
朱棣一看這架勢，心裡那火差點又頂上來。
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因為他懂。
這已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
是朱權本不信他，也本不打算讓他在今夜再北平半分兵權。
你朱棣可以回王府。
也只能回王府。
再多一步，不行。
於是，北平城裡便出現了極古怪的一幕。
剛從死戰中活下來的燕王朱棣，帶著一和僅剩的舊部，被自己十七弟的人“護送”回自家王府。沿途街面上，大寧軍已經開始接手巡防，原本北平都司的人不是跪著便是蹲著，稍遠些的城樓上，也已經能看見大寧騎兵和朵哨騎的影。
朱棣一路往回走，越走臉越沉。
因為他看見的每一眼，都像是一把小刀子。
街角原本是燕王府的暗哨位，眼下站著的是大寧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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