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周的！你說誰沒拿住命？”
周順斜眼看他。
“誰急，我便說誰。”
“你——”
朱高煦騰地一下就要起，若不是胳膊和上都帶著傷，怕是已經撲過去了。
朱棣眼神一冷，喝道：“高煦，坐下！”
朱高煦牙都快咬碎了，終究還是坐了回去，只是一雙眼死死盯著周順，像要用目把人剮開。
朱權自始至終沒。
他只是看著，等他們這一通試探。爭搶。拱火都冒完了，才慢條斯理地抬手，往案上扔了一本冊子。
“啪。”
冊子不算薄，落在長案上時帶起一聲悶響。
所有人的目都被拽了過去。
那是一本戰損簿。
外封沒寫字，邊角還沾著，顯然是昨夜連夜清出來的。
朱權沒人翻，自己先開口。
“你們既然說北平平了，城防該回去了，那本王便跟你們算算，昨夜到底打什麼樣。”
他說到這裡，聲音不高，堂裡卻一下靜了。
“燕王府護衛，原有八百二十七人。”
“昨夜戰後，能站著點名的，只剩二百一十三。”
“燕軍外線暗哨。院死士。家將雜役，原可湊一千餘。今晨收。盤點，死了四百六十七，重傷兩百一十，輕傷者不計。”
“長林衛原本是四哥最能打的一支親衛營，昨夜趕來救援時又折了一半，如今還能用來守城的，不過三百。”
他每念一句，燕王府那頭的臉便更難看一分。
因為這些數，不是罵人。
是實打實的人頭和。
昨夜他們都在現場，許多還是自己親手抬回來的，這上頭做不得半點假。
朱權說到這裡，才抬起眼，看向朱高熾。
“大侄子，你方才說由燕軍舊部接管北平防務。”
“本王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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