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尹枝後退半步，抱臂看他，“那你還心大的啊，都知道我在跟別人談了，還敢這麼眼地湊上來，跟我說那些想著我才能走出來之類的酸話？怎麼？想當第三者？”
李洮很認真地糾正：“你沒有和他談。”
“嗯？”
“我看得出來，”他直視的眼睛，“是他單方面喜歡你，或者說，迷你。但是你看他的眼神里，沒有。”
宋尹枝覺得李洮真有意思，嗤笑，“這麼厲害啊，那我要不要誇誇你？”
上前半步，幾乎要到他前，仰起臉，紅勾起：“那你也該能看出來——我對你，也沒有呀。”
“你也知道的，我不是什麼溫良善的好好小姐，那天我們聚完餐後，我回到家裡想了想，倒還真的讓我想起來些有趣的事。”宋尹枝直起，“我小時候對你一點也不好呢。”
“我記得你當時有個很喜歡的玻璃球，你和我說搖晃之後能看到雪花，你捧給我看，我卻一把扔到地上摔碎了。”
“還有哦，讓我想想。”掰著指頭數，“夏日party，我和朋友玩兒真心話大冒險，我選擇的是冒險，你當時去洗澡了，們讓我去裝鬼嚇唬你，但我做得更過分一點，我把你的服順走了。我還記得呢，你那天是著屁跑出來的。”
宋尹枝又說了尚存著印象的幾樁，最後奇怪地問：“我都這麼對你了，你還要給我當狗？”
李洮的眼神說明了一切，他甚至面不改地補充：“還有一次，你把我推進噴水池，我的襯衫和子全溼了，你站在岸邊笑，說落水狗更好看。”
他深深凝著：“所以，枝枝姐，你說的這些，我都記得。比你以為的，記得更清楚。”
宋尹枝掌：“李洮，你是不是有傾向？還是說，你就喜歡這種調調，從小就被我出了？”將話說得輕佻又刻薄，“那你還真是與眾不同。”
李洮無於衷。
“我沒有傾向，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你。換作別人，哪怕是同樣的事，我或許會生氣，會難過，會遠遠躲開。但因為是你，所以就連那些不好的部分，也變得特別了，特別到，讓我後來在很多個覺得活著沒意思的日子裡，反覆回想。”
宋尹枝覺得自己真有耐心。一向最煩剖白，如今聽這憂鬱的小男絮絮叨叨一大篇，竟沒出言打斷，簡直是太給他面子了。
想，大概是因為李洮這套小故事編得太走心，話張口就來，把往日磋磨生生改寫青初的序章。
厲害，得學著點兒。
宋尹枝微微歪頭，聲音很輕：“時翎玉，這可怪不了我了哦，我把話同他說得很清楚了，是他非要湊上來的。”
出纖細的小指，勾住了李洮垂在側的手指。拽著他，轉朝展廳側方幽綠的‘安全出口’指示燈走去。
李洮任由牽著，指尖與糾纏。
安全通道的門是沈重的防火門，推開時發出聲。
門後是寂靜的樓梯間，線昏暗，與一牆之隔，充滿藝氣息的展廳相比，這裡冰冷、糙，帶著建築本原始的水泥氣息。
“哢噠。”
防火門在後閉合，將外界的亮與聲響徹底隔絕。閉的空間裡，視覺被剝奪大半，其他的便異常敏銳起來。
宋尹枝鬆開了勾著李洮的小指。
下一秒，出手，再次攥住李洮前的襯衫料，猛地向自己這邊扯過來，另一隻手同時抬起，住了他的下。
李洮順從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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