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秦朗的心事嘉福殿裡安靜下來。
方才軍議用過的宮城圖還鋪在案上，硃筆圈出的幾宮門，像幾道沒幹的痕。
秦朗沒有退。
他站在殿中，手垂在袖中，眼神落在案角，卻不看曹叡。
曹叡看了他片刻。
秦朗這個人，平日裡最不喜歡站在人前。朝會上不爭，軍議上不搶，別人把話說滿，他便把閉上。
可這樣的人若留下來，必然不是為了說閒話。
曹叡抬手，按住口，把那點悶意下去。
“秦朗。”
秦朗立刻躬：“臣在。”
曹叡道：“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這一問落下，殿中更靜。
秦朗指節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答。
曹叡也不催。
有些話，催出來就輕了。得讓他說出口，才算他自己把這條路踩實。
良久，秦朗退後半步，跪倒在地。
不是尋常奏事的跪。
膝蓋落地很重。
“陛下，臣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曹叡看著他。
“講。”
秦朗低頭道：“曹爽稱病不朝，府中卻不靜。”
曹叡眼皮微。
秦朗繼續道：“臣近日聽聞，何晏。鄧颺。李勝。丁謐等人，屢曹爽府。外頭說是探病，實則夜深方散。曹爽不見朝臣，卻見此數人，臣以為，不是病中煩悶。”
曹叡沒有打斷。
秦朗聲音更低：“且丁謐已經離開。”
殿角燭火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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