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一個。”
秦朗結了一下。
曹叡繼續道：“你是武皇帝養子，與朕也算骨舊恩。可朕今日信你，不只是因為舊恩。”
秦朗抬頭。
曹叡一字一句道：“朕信你，是因為你知道什麼時候閉，也知道什麼時候不能再閉。”
這句話落下，秦朗眼眶忽然紅了。
他很快低頭，像是不願讓皇帝看見。
曹叡卻看見了。
他沒有笑，也沒有安。
帝王安臣子，很多時候沒用。給他位置，給他信任，才是實在東西。
曹叡道：“從今日起，外軍向，馬市。驛道。關中牒文，凡與你舊部有關者，你暗中替朕盯著。”
秦朗立刻跪下：“臣領命。”
曹叡道：“不必事事上表。表文會過手，話會長。你只給辟邪。”
帷邊的辟邪低頭：“奴婢記下。”
秦朗沉聲道：“臣必謹慎。”
曹叡看著他：“謹慎不夠。”
秦朗一怔。
曹叡道：“還要活著。”
秦朗抬頭。
曹叡聲音很低：“曹爽邊的人，不會只會寫信。丁謐敢改道汝南，說明他們已經不怕痕。你若查得太深，他們會先你。”
秦朗道：“臣不懼死。”
曹叡皺眉：“朕懼。”
秦朗怔住。
曹叡冷冷道：“忠臣死一個一個。朕如今最煩聽什麼肝腦塗地。腦子都塗地了，誰替朕辦事？”
辟邪低著頭，角差點沒住。
陛下這話，真不像史書。
可聽著痛快。
秦朗也愣了片刻，隨即伏地，聲音發：“臣定當保全此，為陛下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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