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眼睛彎彎的，裡面盛滿了真誠，長而捲翹的睫更顯得那雙狐狸眼靈勾人。
灑在臉上，細膩得看不見孔，只有一層健康紅潤的緋。
尤其是那天然泛著嫣紅，不點而朱。
老太太看得有些發呆，訥訥道：“畫、畫像？”
“貴不貴啊閨？”
“不貴不貴！”
梁清清笑的更甜，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噼啪響：“看您想畫多大的。”
“單人的，小的兩，大的三。”
“要是畫雙人的，或者帶點景，咱們再商量，保管給您算便宜點！”
沒說夏爺爺那幅雙面繡。
那屬於‘定製高階貨’，不在現在的推廣範圍。
現在要的是薄利多銷，開啟市場。
兩三，對城裡人來說可能不算什麼。
但對打細算一輩子的鄉下老人，也是一筆需要掂量的支出。
老太太猶豫了。
梁清清也不急，直起，目已經轉向了不遠另一位旱菸的老頭。
同時還有幾個被這邊靜吸引漸漸圍攏過來的老人。
扯開嗓子，朗聲道：“各位爺爺，大叔大嬸，我是梁家村來的梁清清，專門給人畫像的！畫得不像不要錢！”
“咱鄉下人實在，就掙個手藝辛苦錢！”
“您幾位想想，這年頭去趟鎮上照相多麻煩，還得花錢坐車排隊。”
“我這畫像，就在您家院裡，曬著太就能畫，畫完了您立馬就能拿走，多方便！”
聲音清脆，落落大方。
即使被一群老人好奇圍觀也毫不怯，反而像只驕傲漂亮的小孔雀。
甚至微微側，直背脊，毫不怕人看。
那是一種無意識融骨子裡的對自貌的自信。
“畫像？真能畫得像？”
一個缺了門牙的老頭吧嗒著旱菸，懷疑地問。
“老爺子您要不信，等我畫完第一家您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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