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抖了抖，想喊一聲“小姨”，可聲音還沒出來，眼淚就先湧了出來。
猛地撲進小姨懷裡，雙手死死地摟住小姨的脖子，把臉埋在小姨的肩窩裡，整個人劇烈地抖著，哭聲終於從那小小的裡掙出來，不再抑，不再忍，就那麼毫無保留地、撕心裂肺地哭了出來。
“小姨……小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反反覆覆就只有這兩個字，像小時候摔倒了哭著找媽媽一樣，只不過這一次摔進了一個比摔倒疼一萬倍的坑裡。
小姨摟著，一隻手不斷地拍著的後背，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了，嘩嘩地往下掉，卻還是忍著哽咽在耳邊一遍遍地說：“沒事了沒事了，小姨來了，小姨在呢，咱不哭了啊……”
王德凱站在旁邊，抿一條線，結上下滾了好幾下。
他一個大男人，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最後把外套下來，輕輕披在了蘇小冉的肩上。
小姨摟著，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的後背，像小時候哄睡覺那樣。等蘇小冉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一下一下的噎，小姨才稍稍鬆開，兩隻手捧著的臉，用拇指一點一點地掉臉上的淚痕。
“小冉，告訴小姨，是不是被欺負了？”
小姨的聲音還在抖，但眼睛裡己經燒起了火，“那個陸浩傑，他對你做什麼了？你告訴小姨，我上去收拾他去！我豁出去這張老臉不要了，我也要替你出這口氣！”
小姨父王德凱沒說話，但拳頭攥得咔咔響，額角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公寓樓，目沉沉地落在某個窗戶上，像是在確認是哪一層。
蘇小冉搖了搖頭，從小姨懷裡首起來，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哭得太兇，嗓子都是啞的，說話像含著砂紙：“小姨，小姨父，算了。”
“算了？”小姨的音調一下子拔高了，“怎麼能算了？他欺負了你，你就這麼算了？憑什麼！”
蘇小冉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紅了一圈，但這一次沒有再哭。抬起頭，看著小姨焦急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言不發但渾都繃著勁兒的小姨父，角了，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就當我這三年的青春餵了狗吧。”聲音輕飄飄的，像六月的柳絮，風一吹就要散，“讓那對渣男賤狠狠鎖死吧。”
小姨愣住了。
張了張，想說什麼，可看著蘇小冉那張明明還在發抖卻撐著平靜的臉，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太瞭解這個孩子了，從小就這樣，越是了天大的委屈，越是不肯在人前示弱。
小時候被同學欺負了，回家一個字不說，第二天自己就去找人家把話說清楚。那時候才九歲。
王德凱蹲下來，跟蘇小冉平視，聲音沉沉的：“小冉，你小姨說得對，不能這麼算了。你要是覺得丟面子不想上去，小姨父去。我一把年紀了，不怕丟人。”
蘇小冉看著小姨父花白的鬢角和因為出門太急穿反了的子。
一隻藏青，一隻深灰，忽然鼻子一酸，差點又哭出來。
使勁眨了眨眼，把那點淚意了回去，出手輕輕拽了拽小姨父的袖子。
“小姨父，真的算了。”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不值得。為了那樣的人，不值得你們去鬧。鬧了又怎樣呢？讓人看笑話而己。”
